“就算你喜欢他又如何,以你的身份,你觉得你爹和你娘,会同意你嫁给一个太监吗?”
楼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清玥郡主的心上,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知道,她爹娘不会同意,想到此处,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失落。
若是陈七安不是太监,那该多好!
只可惜,陈七安是个太监,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过,她爹娘一向宠她,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多求求爹娘,反正她就是喜欢陈七安,她才不要嫁给别的男人。
就在清玥郡主暗自思索的时候,眼睛余光发现陈七安的房门开了,她立刻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快步走了出去。
楼瑶看着清玥郡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旋即,也起身紧跟了上去,,她也有些好奇,淑妃今日来的目的。
看着淑妃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清玥郡主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淑妃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淑妃说临安是她的家乡,她要尽地主之谊,邀请我们后日一起去看花灯会……”
陈七安淡淡一笑,开口答道。
“就是说这个啊!”
她下意识的说道,她还以为淑妃来是说和铜矿有关的事。
“不然呢?”
“不过,能有机会看看临安的花灯会也不错,正好看看这里的花灯和京城的有什么区别。”
清玥郡主也没有多想,她更不会想到陈七安和淑妃在房间做了什么,此刻的她,心思都被花灯会给吸引了去。
陈七安回到房间,便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花灯会上,百姓一定很多,人多正好可以作为掩饰。
但为了不让清玥郡主和楼瑶等人起疑,还是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陈七安让王良去给暗影阁送个口信,自己要见商羽,王良领命前去,当天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商羽果然来到了陈七安的房间。
商羽这次来,没有带林飞,上次就是林飞的失态,让陈七安起了疑心,白白失去了望月楼这个藏身的好地方。
那天回去之后,林飞向自己请罪,她只是让林飞去领了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毕竟和陈七安这样的人精打交道,就连他自己都着了道,也不能全怪林飞暴露了秘密。
商羽这次来,依然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当她刚进入房间,便看到陈七安正坐在桌边,看样子就是在等她。
“你的那两位美人呢?”
商羽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并未看到清玥郡主和楼瑶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她们睡着了。”
陈七安淡淡的说道,因为他假太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所以,今日的谈话自然不能让清玥郡主和楼瑶知道。
所以,陈七安便在茶水中,下了一些安神药,让她们二人无法醒来。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商羽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陈七安的对面。
“后天十五花灯会,我要你安排一场刺杀……”
“杀谁?”
商羽下意识的询问。
“杀我!”
商羽猛地一怔,怀疑是听错了,再次开口确认:
“你不会是活腻了,想要寻死吧?”
“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安排一场假的刺杀,帮我引开清玥郡主和楼瑶她们就行。”
陈七安说完,商羽这才反应过来,但旋即,掩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又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你想要做什么?”
“这是秘密,你只管帮我把人引开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商羽十分无语的白了陈七安一眼,想要求自己帮忙,好歹也得有个求人的样子吧,看陈七安那副神色,她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
但旋即又想到,自己不是想要拉拢陈七安吗?只有和陈七安多些牵扯,以后策反陈七安的机会也就越大,若是直接拒绝,和陈七安闹翻之后,以后还怎么拉拢他?
无数个念头在商羽的脑海中疯狂闪过,陈七安见商羽沉默不语,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商羽才缓缓开口:
“好,我会吩咐下去,到时候将清玥郡主和楼瑶他们引开……”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商羽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十五,花灯会这天,因为花灯会都在晚上,所以陈七安他们出门时间并不是很早。
当夜幕降临,陈七安和清玥郡主以及楼瑶,又带了王良,段冲以及高卓,清玥郡主担心花灯会上鱼龙混杂,会有危险,提议让陈七安多带一些人。
陈七安担心影响接下来的计划,以不想太显眼为由拒绝。
清玥郡主想了想,暗影阁不会再对陈七安动手,他们刚来到临安,暂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应该不会有事,就算有人想要对陈七安不利,还有她和楼瑶等人贴身保护。
想通了的清玥郡主,也就没有强求,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到指定地点和淑妃汇合。
夜幕如墨,临安城的长街却被万千灯火点燃,沿街的商铺檐角挂满了走马灯,绘着各式各样图案的花灯轻轻摇曳。
大街上,孩童提着兔子灯穿梭在人群中,银铃般的笑声混着小贩叫卖花灯的吆喝,将整条街衬得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清玥郡主一手提着一盏莲花灯,一边不停地四处观望,目光扫过街角那座用无数花灯堆砌而成的龙凤呈祥的灯楼时,忍不住轻声感叹:
“原以为临安偏安一隅,没想到这花灯竟不比京城的逊色……”
楼瑶走在陈七安的另一侧,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墨竹,清雅的装扮,配上她那清冷的面容,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楼瑶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北狄根本没有这么东西,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花灯。
她身为北狄公主,不是没有见过花灯,而是没有见过,一条街上全是花灯的场景。
“淑妃娘娘怎么还没来?”
清玥等得有些心急,踮起脚尖朝街口望去。
“之前约定不是在这汇合吗?,是不是人太多,淑妃娘娘没有看到我们?”
话音刚落,就见人群中缓缓走来一道身影,那女子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花纹,下着同色的襦裙,脸上只化了淡妆,却难掩她那绝美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