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知道的?”
商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定定的看着陈七安问道。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陈七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之前并不知道望月楼是暗影阁的藏身之地,只是刚才提到他想要望月楼,林飞的反应让他起了疑心,否则,他还不会想到暗影阁竟然敢藏在望月楼。
不过,陈七安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商羽的用意,望月楼算是京城商铺中最大的楼阁,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正好可以作为掩护,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藏身之处。
“怪不得朝廷查不到暗影阁的藏身处,原来你们都躲在望月楼里!”
一直紧紧盯着商羽的清玥郡主突然开口,望月楼她也没有少去,但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更没有想到望月楼会和暗影阁有关系。
商羽只是扫了清玥郡主一眼,并未理会他,而是看向陈七安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那里是暗影阁的藏身之处,那望月楼更不能给你,否则,暗影阁的人就无处安身……”
“找一处安身之所,对于无所不能的暗影阁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飞脸色阴沉,再次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杀意的瞪着陈七安。
“你还是这么冲动,不过,我还得给你说声谢谢呢,若不是你,我还无法确定望月楼就是你们暗影阁的藏身之所呢!”
陈七安面对林飞的杀气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商羽闻言,眼神陡然转冷,猛地将目光从陈七安身上移开,转移到了林飞的身上。
林飞则是浑身一僵,呆愣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陈七安说的是什么之后,脸色骤变,气的浑身发抖,怒声喝道:
“陈七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望月楼是暗影阁的藏身之地,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飞猛地将刀尖指向陈七安。
“我原本还真没想到望月楼是你们暗影阁的地方,若不是刚才我说想要望月楼,你的反应不同寻常,我还真不会往那方面想……”
陈七安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刚才你是在诓我?”
商羽面具下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是他们自己暴露了暗影阁与望月楼的关系。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陈七安淡淡一笑。
楼瑶看着陈七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他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想上前揍他一顿。
商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望月楼是暗影阁的总舵,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她眼神一冷,态度坚决的说道:
“望月楼是我暗影阁的地方,绝不可能给你,你若是识相,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若是我说不呢?”
陈七安冷冷的说道,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还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阁主,你说,若是我将望月楼的秘密禀报给陛下,陛下会怎么做?前朝余孽藏在京城腹地,意图不轨,这罪名,够你们暗影阁喝一壶的了吧?”
“你敢!”
林飞怒喝一声,也上前逼近一步,刀尖直指陈七安的咽喉,恶狠狠的说道:
“今日我便杀了你,让你永远闭嘴!”
林飞话音未落,就要动手,清玥郡主和楼瑶见状,瞬间移动到陈七安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顿时,气氛变的剑拔弩张起来。
“住手!”
商羽厉声呵斥,伸手拦住了林飞。
她知道,陈七安既然敢说出这话,就一定有恃无恐,最重要的是,她暂时还不想陈七安死,陈七安活着还有用。
商羽死死盯着陈七安,眼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
“望月楼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拿出两万两银子,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商羽心中打着算盘,两万两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他们重新寻一处安身之处,若是陈七安不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她就可以趁机将这交易不了了之。
可陈七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
“两万两太多了,我最多给你五千两,你若是同意,望月楼归我,五千两银子归你,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只能拿着证据,去宫里找陛下聊聊了。”
“你!”
林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七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差点晕过去,五千两……这简直是和打发叫花子没有区别!
按照望月楼的位置,以及客源情况来看,售价三万两都有人争着要,陈七安竟然只给五千两!
商羽也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若是不同意,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到,望月楼的秘密还可能泄露。
若是同意,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可转念一想,眼下形势比人强,若是真闹到雍帝面前,暗影阁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想到此处,商羽咬着牙说道:
“好,我答应你!”
“就五千两银子,望月楼归你!”
林飞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商羽,他以为阁主会和陈七安闹翻,甚至有可能会杀了陈七安,完全没有想到,阁主竟然会答应这么陈七安这么无礼的要求。
“阁主,你怎么能答应他……这五千两,连买望月楼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住口!”
商羽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警告。
“此事我自有决断,无需你多言。”
她知道,林飞是为了暗影阁好,可眼下,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林飞见商羽动怒,不敢继续劝解,只能满眼怒气的瞪着陈七安。
陈七安完全忽视林飞那愤怒的模样, 见商羽答应,再次开口说道:
“既如此,还请商阁主写一封信,送回京城,我也会派人去望月楼,与你的人签订协议。”“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商羽咬着牙说道。
“为了以防你们反悔,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为好,我写下一份契约,请阁主在上面签字画押……”
“你!”
商羽气急,但又无话可反驳,气的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遍,不再看陈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