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安的一番言论,让王良三人听得热血沸腾,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他们没想到陈七安一介文人,却能更加的理解他们这些武将。

三人相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王良率先开口说道:

“陈大人,您心怀天下,敬重将士们,这样的大人,值得我们兄弟三人追随!”

“从今往后,我们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赴汤蹈火,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我们兄弟三人,愿永远效忠您!”

高卓和段冲也紧跟着,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等愿永远效忠陈大人!”

陈七安心中暗自高兴,面上确实一副平淡的神色,连忙将王良三人扶了起来。

经过今日一事,王良三人彻底被自己给收服,他们三人武功高强,可以当做心腹培养,他现在手里能用的人手太少了。

清玥郡主站在一旁,看着陈七安心中不由得一阵佩服,陈七安此举不但解决了抚恤金的事,还收服了王良这三名得力助手。

只是,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在皇宫里,陈七安阻止她为那名小宫女求情的事,待王良三人离开后,清玥郡主开口说道:

“在皇宫里,我为那名小宫女求情,你为何要阻拦我?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也不让我开口……”

“你可知道,她是一个弱女子,那十大板下去,恐怕会要了她半条命……”

陈七安见清玥郡主脸色不悦,淡淡的说道:

“直接处死和剩下半条命,你选哪个?”

“什么意思?”

清玥郡主此刻心中正在埋怨陈七安,并未多想,而是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陛下这几日一直被那件事困扰,心情已经很烦躁,那名宫女殿前失仪,也确实是犯了错,陛下要处死她也是无可厚非……”

“我们能保住她半条命,已经很不错了,陛下正在气头上,你不让陛下出口气,直接放人,你感觉可能吗?”

“而且,那名宫女也只能说她幸运又不幸运,不幸的是她撞在了枪口上,幸运的是她碰到了我们为她求情,保住了性命……”

“所以,凡事没有十全十美,你若是再求情下去,陛下发怒,可不是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陈七安知道清玥郡主不忍心那名小宫女丧命,但这些事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清玥郡主听完陈七安的解释,才明白陈七安的用意,心中顿时有些懊悔,自己又误会陈七安了。

清玥郡主刚想给陈七安道歉,但看到楼瑶出现在不远处,又不想让楼瑶看到她的窘态,只说了一句自己累了,就转身离开了陈府。

陈七安看着清玥郡主匆匆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有善心是好事,但天下之大,他们又能管得了多少。

折腾了一夜,陈七安现在是又累又困,他此刻只想去好好睡一觉,但在睡觉之前,还需要吩咐一些事情。

陈七安将锦盒内的药丸取出,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捏,那枚药丸从中裂开,陈七安将药丸放在鼻尖轻嗅,只闻到一股清甜的蜜香,混着些微草药气息。

陈七安不是大夫,也闻不出什么东西来,但他有可以实验药丸的法子,想到此处,陈七安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新荷。”

新荷闻声快步进来。

“大人,你叫我?”

“去前院把王良叫过来……”

片刻之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属下王良,参见大人。”

“你去找一只小猫,越小的越好……”

王良知道陈七安的吩咐,心中疑惑,但见陈七安并不打算告诉他用意,他也没有多问。

“是,我这就去办。”

王良抱拳行礼后,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陈七安没有说,但王良从陈七安那郑重的脸色中,看出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到此处,王良再次加快了脚步。

王良离开后,陈七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折腾了一夜,此刻他只觉得眼皮沉重,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陛下宣召你入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走过来的楼瑶,刚好看到王良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猜测是否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七安连打了两个哈欠,一边往卧房的方向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楼瑶心中好奇,没有多想,便迈步跟了上去,到了陈七安的卧房之后,陈七安一屁股坐在**,然后看着跟进来的楼瑶说道:

“过来,伺候我休息。”

“你自己没手吗?”

楼瑶刚进门,就听见陈七安使唤自己,她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不服。

“这点事,还要人伺候?陈七安,你别太过分!”

她自小就被父皇母后宠着长大,连端茶倒水都没做过,如今却要她伺候陈七安休息,她心中自然一万个不愿意。

陈七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可别忘了,这一个月,你是我的丫鬟,丫鬟伺候主人休息,天经地义,怎么就是过分了呢?”

陈七安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楼瑶心中更加郁闷,她当时怎么就一时冲动,和陈七安打赌了呢?

陈七安这个人素来诡计多端,他既然提出赌约,那肯定就是有把握能赢自己,自己当时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

此刻,就算她再懊悔也于事无补,楼瑶看着陈七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暗自咬了咬牙,然后朝着陈七安走去。

楼瑶没好气的瞪了陈七安一眼,她知道陈七安就是故意使唤自己,她身为北狄公主,什么时候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楼瑶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没有陈七安护着自己,自己在大雍的这十年,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楼瑶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陈七安走去。

“你不是让我给你宽衣?你坐着我怎么动手……”

楼瑶瞪了陈七安一眼,陈七安看着楼瑶走来,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从**站起身来,并伸开双臂,方便楼瑶为他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