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有再多的怨恨,此刻事情败露,他也只能认栽,那名男子摇摇头,然后开口说道:

“我不认得……他当时戴着斗笠,遮住了脸,声音也故意压得很低,我只知道他身材偏高,别的就记不清了……”

清玥郡主皱了皱眉,看来幕后之人行事十分谨慎,没留下任何线索,不过,能拿出银子买通人陷害玲珑阁,必定是对玲珑阁不满之人。

“你以为不说,就能蒙混过关?今日你蓄意诬陷玲珑阁,煽动百姓,已然触犯了律法,若是乖乖招出幕后之人,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否则,一旦送官查办,你不仅要蹲大狱,你的家人也会因你受到牵连!”

清玥郡主话音未落,那名中年男子的脸色骤变,以及那名妇人脸色也是十分煞白,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当家的……我们说了吧……”

那名妇人心中害怕,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名男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清玥郡主见状也不着急,而是缓缓开口再次说道:

“既然你不肯说,本郡主也没有必要在这和你耗下去,京司衙门的一百种刑法,你应该还没有试过吧……”

清玥郡主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脸色已经大变的男子继续说道:

“来人,把这两人扭动到京司衙门,严加审问……”

“郡主?你是郡主……”

那对夫妻闻言,脸上血色全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没错,我就是清玥郡主!你们夫妻二人,陷害他人,罪不容赦,来人,把他们送到衙门……”

围观的百姓听见清玥郡主的身份,也是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清玥郡主,众人不由得暗自猜测,清玥郡主出现在这里,难道这玲珑阁是清玥郡主的产业?

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随便拉一个出来,哪个没有自己的产业,若这玲珑阁真是清玥郡主的产业,倒也不奇怪。

就在众人暗自思索的时候,玲珑阁的伙计已经将那对夫妻押住,给绑了起来。

那名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刻,他心中无比后悔,不该为了五两银子,来找玲珑阁的麻烦。

他和那些围观的百姓想的一样,看清玥郡主这么维护玲珑阁,以为这是清玥郡主的私产。

得罪了清玥郡主,他哪里还有好果子吃,那京司衙门的手段,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不少,那里面的刑具就有一百多种,光是想一想,他都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稳。

“郡主饶命,我说,我说!”

就在玲珑阁的伙计,要将这夫妻两人该押走的时候,那名男子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满脸惊恐的说道。

清玥郡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名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是……是一个陌生男子找到我,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来玲珑阁闹事,说要能让玲珑阁名声扫地……”

“他还给了我一包醉仙草,让我妻子服下,说是能让人脸上起红疹,看着像中毒……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贪念作祟,才做了这种蠢事啊!”

那名男子说到最后,言语之中的恐惧呼之欲出。

“那陌生男子长什么样?你可认得他?”

中年汉子瘫在地上,听着清玥郡主的追问,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缝,指节泛白,他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不知道那人是谁。

“我……我是真不认得!”

那名中年男子浑身颤抖,急切的说道。

清玥郡主紧紧的盯着那男子的神色,见他神情并无异常,不像说谎的样子,估计此人确实不知道实情。

不过,这也正常,背后之人既然要陷害玲珑阁,又不愿意自己出手,恐怕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又怎会让办事的人知道他们是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旋即一道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让让,京司衙门办案!”

为首的捕头一身皂衣,腰佩长刀,看到清玥郡主时,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参见郡主!我等听闻此处有人聚众闹事,特来查看!”

“免礼。”

清玥郡主微微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中年夫妻,开口说道:

“这两人用醉仙草伪造中毒假象,蓄意诬陷玲珑阁,还煽动百姓,你们把人带回衙门,仔细审问,务必查清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是!”

捕头应了一声,挥手让手下上前拿人,那中年汉子见状,瞬间慌了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官差死死按住。

“郡主饶命啊!我是被人骗的!我再也不敢了!”

他妻子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死死抓住捕头的衣角。

“官爷开恩!都是我当家的糊涂,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官差哪会容他们辩解,架起两人就往衙门方向拖,围观百姓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纷纷唾骂,先前跟着起哄要退钱的几人,此刻红着脸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楼窗边,陈七安一直静静看着楼下的动静,他斜靠在窗边,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忽然顿住。

人群西侧,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趁着混乱悄悄往后退,脚步急促,还时不时左右观看,虽然距离太远,陈七安看不到那人的神色,但他敢肯定,此人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陈七安眼睛微眯,这男子的举止太反常了,方才闹事时,他站在人群里,喊得比谁都凶,此刻见事情败露,又急于脱身,说不定此人就是背后指使之人派来的。

想到此处,陈七安立刻转头看向楼瑶说道:

“楼瑶,你去盯着那个穿青衫的男子,看看他要去哪里,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楼瑶正坐在桌边悠闲的喝茶,闻言眉头微蹙,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愿。

“我?为什么是我?玲珑阁那么多伙计,让他们去不行吗?”

楼瑶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她好歹是北狄公主,如今陈七安却要她做这种盯梢的活,她乐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