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过日子,皂角遍地都是,何必花银子买这个?就算是有钱人,也未必愿意尝试新鲜事物。”
陈七安知道她们的顾虑,他心里却早有盘算,他将肥皂放回木盒,指尖摩挲着盒沿,缓缓开口说道:
“这东西本就不是卖给穷苦百姓的,你想,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富商巨贾,哪户不是讲究体面的?”
“女子爱洁,衣物首饰需得洁净无垢,男子赴宴,手脸要清爽无异味,这肥皂比皂角方便,比胰子便宜,再配上精致的包装,他们难道会舍不得花几两银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陛下许我招募两百府兵,这些人每月的饷银、粮草、兵器铠甲,哪一样不要钱?我总不能一直靠俸禄和太子的接济,总得有自己的生财门路,否则,这偌大的陈府,我拿什么养活……”
清玥郡主和楼瑶闻言,眼里的质疑慢慢散去,她们虽然不看好陈七安做的这个什么肥皂,但陈七安说的没错,这些人需要养活,光两百府兵的俸禄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见两人不再反驳,陈七安转移了话题。
“对了,府兵招募得怎么样了?我还以为要多等几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起这事,清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淡淡一笑说道:
“你给的饷银比军中还高,还管一日两餐,那些青壮都抢着来,我挑了些身强体壮、手脚利落的,不过两日就招够了两百人。”
那些穷苦百姓,有时连吃喝都成问题,陈七安给的银子不低,还管饭,那些人为了能吃饱饭,也都抢着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还特意找了十几个从军中退役的老兵,他们大多是因为受伤才离营,懂操练、知阵型,正好能当队正,帮着训练那些新招募的青壮。”
陈七安眼睛一亮,他原本还在担心没人懂军务,没想到清玥考虑得这么周全,他自己懂军事,但他不能一直盯着那些府兵,若是有懂的人带头,他也轻松了许多。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那些老兵懂军事,正好可以训练那些府兵……”
听到陈七安的夸赞,清玥郡主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
清玥郡主得意之际看到那些肥皂,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真有把握,这东西能卖出去?”
陈七安拿起一块刻着云纹的肥皂,递到她面前:
“过几日我让木匠做些精致的木盒,再给太子妃送些试用,只要他们用着好,京城里的富贵人家自然会跟风,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挣钱了。”
清玥接过肥皂,指尖的触感细腻温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脂香,若真如陈七安所说,这东西这么好用,或许可以试试看。
“那到时候,我也拿一些送给我认识的一些小姐们,她们若是说好用,也能有些帮助……”
清玥郡主想了想说道,但她眼底的质疑,一直未曾散去。
陈七安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他知道,想要让这两人彻底信服,还得等肥皂真正上市才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府兵的事,两百人虽不多,但只要训练得当,再配上他的战法,日后定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
“走,咱们去看看新招募的府兵,正好趁今日天气好,让他们先熟悉熟悉场地,明日就开始操练。”
清玥点点头,将手里的肥皂放回木盒,跟着陈七安往外走。楼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陈七安招募的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成气候。
这倒不是陈七安心急,只因他现在已经被暗影阁盯上,容不得他拖延,只有尽快训练,关键时刻这些府兵才能派上用场。
“参见大人!”
两百府兵,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陈七安扫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人手,以后若想做些什么事,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那些青壮男子,看到陈七安眼中满是好奇,对于这位太子少傅,他们早有耳闻,如今见到真人,心中不由得感叹,他们何时能有这样的运气,一跃成为人上人。
陈七安注意到十几名男子,他们的年龄不一,但看着就比那些年轻人年长不少,但他们站的笔直,身上透露出一股军人的气息。
和那些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七安猜测这些应该就是清玥郡主所说的,从军中退役的将士。
陈七安还注意到,其中有两名男子,大约三十岁,身体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心中有些好奇。
“听郡主说,你们是从军中退役的将士?”
听到陈七安的问话,一名左手少了两根手指的男子开口说道:
“回大人的话,正是。”
在这人说话的同时,陈七安也在上下打量此人,越是打量,想心中越发的好奇,大雍因伤退役的将士,可得五十两抚恤金,五十两对于勋贵来说也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五十两够他们一家老小后半生衣食无忧,寻常百姓家,一年的用度也就二两银子左右。
让陈七安奇怪的是,这十几人,无一例外,穿的都很破旧,衣服上打了很多补丁,他们的穿着竟然连那些穷苦人家都不如。
若说只有一两人如此,陈七安倒也不会感觉奇怪,只会认为是他们自己节俭,但十几人都是如此,那就有些猫腻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训练,想到此处,陈七安走回人群正前方,开口说道:
“在你们来之前,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待遇了,你们每人的月银是五两银子……”
陈七安此话刚出口,那些府兵就炸开了锅。
“五两银子?天哪!真的是这么多……”
“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每月竟然真的有五两银子!”
“军中将士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最多的就三两……”
那些府兵纷纷议论,就连那十几名退役的将士,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