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一户百姓家,一家老小加起来,一年的用度也就一到二两银子。

“大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

乞丐一遍谄媚的说道,一边紧紧的盯着那一两银子,生怕那银子跑了似的。

“你可知道暗影阁?”

那名随从靠近乞丐,强忍着那乞丐身上的酸臭味,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暗影阁?”

听到暗影阁三个字,那乞丐的脸色  微变,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那名随从一直紧盯着乞丐的神色,当他看到乞丐的神色变化之后,便已确定,自己找对人了,这乞丐肯定知道一些关于暗影阁的消息。

“你找暗影阁做什么?”

乞丐神色恢复正常之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名随从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事的,而是遇到一件十分棘手的事,需要找暗影阁帮忙解决。”

乞丐看着那名随从的神色,见他神色没有异常,知道他没有说谎。

“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暗影阁的消息……”

乞丐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睛看了一眼银子。

那名随从将银子丢给乞丐。

“说吧!”

乞丐拿到银子,脸色露出一抹喜色,反复看了两眼,又将银子放在口中咬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银子藏入怀中。

“你去城南的刘记布庄,找他们的掌柜的,他们自会告诉你,你想找的人在哪里……”

那名随从得到想要的消息,没有再停留,立刻朝着城南而去。

当那名随从迈进刘记布庄的时候,一名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您需要买些什么?”

“我找你们掌柜的。”

那名随从开口说道,然后抬眼往柜台的位置看去,但并未看到人。

“掌柜在楼上,我去通报一声。”

那名伙计一听咬要找掌柜的,立刻说道。

因为掌柜的曾交代过,只要是来找他的,都必须要通报给他。

片刻后,那名小厮就走了下来,领着那名随从前往二楼,房间内,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从正坐在案几前喝茶。

“是你要找我?”

掌柜的抬眸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并示意小厮下去,小厮立刻识趣的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我需要暗影阁的人,帮我做件事!”

那名随从直接说明来意,掌柜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快到嘴边的茶盏又放回了案几上。

“想要暗影阁帮忙做事,首先得有足够的银子……”

“只要能成事,银子不是问题。”

那名随从打断了掌柜的话,掌柜的一听,知道随从背后的人,必定不简单,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直接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牌,递给了那名随从。

“你拿着这块木牌,去望月楼,那里会有人接待你!”

那名随从接过木牌,发现那上面雕刻了一个鹰头,将东西收好,那名随从就赶紧离开,回府向刘子敬复命。

次日,刘子敬亲自去了望月楼,望月楼是京城第一酒楼,并不是说他的酒有多好,而是望月楼足够大。

望月楼一共有七层,一楼二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三楼四楼是听曲讨论一些诗词的地方,从五楼一直到七楼都是住宿的地方。

其实,不为人所知的是,望月楼底下还有两层,那两层就是暗影阁杀手聚集生活的地方,也就是暗影阁的总舵。

望月楼的伙计看到刘子敬手里的木牌,立刻将人带去了后面的一间密室,这件密室是单独的,就是为了接待一些有需求的可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地下城。

暗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坐在阴影里,听见刘子敬的诉求,声音冷冷的说道:

“杀三品少傅陈七安,一万两白银,若是同意,三日后来取任务令牌,若是不同意,现在就走,别再打听暗影阁的事。”

“一万两?”

刘子敬闻言,脸色  微变,他虽官至尚书,可一年俸禄也才两千两,这一万两几乎是他五年的积蓄。

当然,身为朝中大臣,不可能只靠这些微薄的俸禄过活,只要是为官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己的生财门路。

只是那些路子不能摆在明面上而已。

可一想到陈七安活着一日,五皇子的储君之位就多一分危险,便不再犹豫,开口说道

“好!一万两就一万两,我明日就送来!”

当天晚上,刘子敬就匆匆赶往五皇子府。

彼时五皇子刚从宫里回来,德妃虽已醒转,却依旧虚弱,德妃接受不了两位兄长要被斩首,吴家满门被流放的消息,她要自己想办法救人,可父皇已经下旨,他又能做什么?

总不能谋反吧?

这个念头在五皇子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一瞬间,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五皇子正坐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见刘子敬进来,立刻问道:

“岳父,可有办法了?”

刘子敬将暗影阁的事一五一十说完,最后补充道:

“只是他们要价一万两,我应下了,等把银子送过去,三日后,暗影阁就会发布暗杀命令……”

五皇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别说一万两,就是两万两,三万两他也作所不惜,只要能杀了陈七安!

虽然一万两不是小数目,但一想到陈七安毁了他的舅舅,又帮太子巩固地位,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万两就一万两!明日你就把银子送过去,告诉暗影阁,越快动手越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让陈七安死,根本没心思琢磨,这恰好出现的暗影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刻,暗影阁总坛。

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正坐在案前翻看密报,她年约十八九,身形修长,脸上戴着一张银纹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陈七安……”

暗影阁阁主指尖轻轻敲击着密报上的名字,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一个从太监做到三品少傅的人,不但让玄月国的皇后花费重金取他性命,现在竟又让五皇子花一万两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