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工部尚书还想开口,一直没有开口的雍帝却先开口说道:

“陈七安,这事,你怎么看?”

雍帝此话一出,原本争论不休的朝堂立刻变的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陈七安。

陈七安闻言,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雍帝,沉思了一下,陈七安开口说道:

“陛下,臣认为,若是其他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但通敌一事,不可饶恕!”

陈七安说到这里,见雍帝没有开口,知道雍帝是在等他说下去,于是接着说道: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否则,以后,若是其他人也拿着功劳来求情,陛下是饶恕还是不饶恕?”

吴靖中可是五皇子一党的人,陈七安当然不会为他求情。

陈七安说完,雍帝迟迟没有开口,吴靖中镇守北境三十年,确实有苦劳,但通敌一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无法饶恕。

沉思过后,雍帝缓缓开口:

“吴靖中通敌一事,证据确凿,吴靖中,吴刚,秋后处斩!至于他的家人……念在吴靖中兄弟二人镇守北境的三十年的功劳上,此次不牵连他的家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吴氏一族,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父皇!开恩啊……求父皇饶吴靖中和吴刚一命!”

雍帝话音未落,五皇子的脸色骤变,急忙开口求情。

工部尚书的脸色也骤变,没有了吴靖中,五皇子就失去了最大的助力,那五皇子还怎么争夺太子之位。

“朕意已决!”

雍帝看着跪地求情的老五,微微皱眉。

五皇子已经看出雍帝十分不悦,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说道:

“父皇,求父皇饶吴靖中兄弟二人一命!”

雍帝看着五皇子,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吴靖中通敌,按照律法本应该诛九族,他没有牵连吴靖中的家人,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老五!朕的旨意已下,怎么?你是想逼着朕朝令夕改吗?”

雍帝冷冷的扫了五皇子一眼。

工部尚书示意五皇子不要再说下去,吴靖中一事已成定局,再求情也于事无补,还只会让雍帝对五皇子不满。

五皇子脸色一白,有些颓废的说道:

“儿臣……不敢!”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再敢为吴靖中求情,一律按照同罪论处!”

随着雍帝的话音落下,这件事也落下了帷幕,有人欢喜有人忧,二皇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高兴不已。

老五失去了最大的助力,想要再竞争太子之位,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他也失去了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

最重要的是,五皇子必定恨死了陈七安和太子,只要他们两方斗起来,那他就能从中活获利。

“此次,太子平定了北狄之乱,签订了十年契约,做的非常不错,从今日起,你就开始监国吧!”

雍帝此话一出,太子差点喜极而泣,父皇此举,是认可了他的能力。

“儿臣领旨!”

太子强压下心中的兴奋,躬身行礼说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儿臣此次能顺利的平底北狄战乱,多亏了少傅在旁指点,还有玄月国岳擎苍谋反一事,都是少傅帮儿臣出谋划策,才能完成的如此顺利……”

“嗯,不错,这段时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朕心甚慰!”

雍帝赞许的看着太子说道,太子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之前太子还和陈七安抢功劳,自己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敲打了一下,如今看到太子的转变,雍帝对此很满意。

太子到雍帝的夸赞,心中更加高兴,知道自己此举又做对了。

他庆幸自己突然想通了,若是在以前,他怕陈七安抢走他的的功劳,肯定会把所有的功劳归在自己身上。

“陈少傅是不可多得人才,你要多听取他的意见,也要尊师重道……”

雍帝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脾性,还是顺便再提醒了一句。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太子这边高兴,二皇子肺都快要气炸了,刚才他还在庆幸,自己失去了一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他还没开心一会,父皇竟然就下旨让太子监国。

父皇此举,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们,他很满意太子。

“此次,陈七安帮助太子,也立下了不少的功劳,还有炸药包,此物竟然比九发连弩还要厉害……”

“陈七安,你制作出炸药包,这是大功,之前朕已经赏赐了你一座府邸,这样吧……朕许你招募府兵之权……”

雍帝此言一出,满堂文武,再次震惊。

五皇子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他如今失势,太子和陈七安却节节高升,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三皇子闻言,也被惊到了,今日的震惊一个接着一个,他都快反应不过来了,父皇竟然让陈七安招募府兵,难道父皇就不怕陈七安有私心,会造反吗?

二皇子微微低头,掩藏住眼底里的嫉妒,父皇此举,太过偏心,他不动声色的给自己一党的官员使了一个眼色。

震惊过后,立刻有人站出来说道:

“陛下,不可!”

“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位官员,可以招募府兵的……”

“陛下,陈七安只是三品官员,招募府兵有违礼法……”

接收到二皇子示意的礼部尚书,也紧跟着说道。

“陛下,这确实有些不妥,招募府兵是皇子们才能有的权利,陈少傅立了功,陛下可以赏赐他别的……”

左相也忍不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陈七安猛然听到雍帝许他招募府兵之权,他也呆愣了一下,因为只有皇子才有权利招募府兵,而且有严格的人数限制,多一个人都不行。

“左相,你能做出炸药包那样厉害的武器吗?”

雍帝突然问了左相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左相闻言,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的答道:

“回禀陛下,臣不会!”

“你们呢?会吗?”

“回禀陛下,臣等不会!”

雍帝扫视了一圈,再次问道,得到的答案非常统一,那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