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些人,你也注意到了。”

陈七安看着楼瑶的神色,猜测她应该也看到了那些伪装成刺客的杀手。

楼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脸上挂着调侃之色。

陈七安见楼瑶没有接话,也不气恼,而是接着说道:

“若是那些人动手,你必须要保护我的安全,不能袖手旁观……”

陈七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楼瑶给打断。

“我为什么要保护你!那些人杀了你,就相当于是替本公主报了仇,本公主高兴还来不及。”

楼瑶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看着陈七安,她在想陈七安是不是傻了,竟然让她去保护,她心中巴不得陈七安被人给杀了。

“保护我就是在保护你自己!当然,你也可以不保护我,只是,若是我死了,你以为,你到了大雍之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只有我活着,你才能好好的享受你北狄公主的待遇,若是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再护着你,历朝历代,人质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七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着陈七安脸上的笑意,楼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身为公主,听说了不少关于作为质子的事。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让她记忆犹新的事,而且那是真实发生过的,绝非话本故事。

之前有个小国的公主,到了别的国家做人质,一去就是好几年,这几年来,那名公主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在异国他乡,根本没有人把她打成公主看待,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最低贱的女婢,别说那些达官显贵,就连军中小吏,都能随意的欺辱她。

那几年里,她不断的怀孕,怀孕之后,就被被灌下打胎的药物,身体还未恢复,就会再次遭受欺辱。

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她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次胎,那些达官显贵玩够了,竟然把她送到军中当军姬。

那些士兵常年见不到女人,而那名女子又是公主,自从到了军营之后,进入那名公主营帐里的士兵,都没有间断过。

一个灵动可爱的少女,被折磨的木讷呆愣,听说那名公主想要寻死,但他们却威胁那名公主,若是她敢死,就会立刻派兵攻打她的国家。

为了她的亲人,还有她国家里的黎民百姓,她没有再寻死,而是任由那些士兵欺辱,然而,她的委曲求全,没有换来什么。

最后,那个强国还是灭了她的国家,她想要保护的亲人全部惨死。

在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没有了再活下去的希望,立刻选择了自尽。

当楼瑶听说那名公主的结局时,甚至为那名公主感到庆幸,至少,她解脱了,不用早遭受欺辱。

想到那名公主的遭遇,再回想刚才陈七安得话,楼瑶忍不住再次打了一个寒颤,她并不是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身为人质,她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一旦她想不开,大雍就会认为他们想要违背契约,就会立刻和北狄开战。

大雍有陈七安制作出的九发连弩,还有炸药包,虽然她还没有亲眼看到,但那东西的威力,她早已经有所耳闻。

她还不能死,到了大雍之后,她要把那九发连弩,还有那炸药包的制作方法,都偷学过来,传回北狄,只要北狄有了同样的武器,就再也不用惧怕大雍,她也就用再为质子。

还有一点,虽然她不想承认,但陈七安说的确实不错,陈七安还不能死,陈七安身为太子少傅,有了他的庇护,别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暂时先让陈七安活着,等她将大雍那些武器都学会了,再杀了陈七安也不迟,打定了主意,楼瑶没有再继续和陈七安拌嘴。

见楼瑶沉默,陈七安知道,楼瑶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楼瑶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该如何选择。

陈七安让楼瑶保护他的一个原因,主要是楼瑶得武功确实不错,他去学武功肯定是不现实的,与其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直接找个人保护自己。

而楼瑶就是他认为的最佳选择,回到京城之后,陈七安会以监视楼瑶为由,让楼瑶住在他的府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楼瑶保护他。

就算楼瑶有千万个不愿意,为了她自己,她也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陈七安和楼瑶各怀心思,一行人继续前进,因为太子妃怀有身孕,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

一连赶了五六天的路,路上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之前清玥郡主看到的那些杀手,也没有出现。

但陈七安一直保持着警惕,他估摸着,对方应该快要动手了,就在第七日的时候,他们行军速度慢了一些,没有赶到休息的驿站,只能在野外安营扎寨。

“若我猜的不错,那些人,今晚就会动手。”

“有可能,毕竟前几日,他们并没有太适合下手的机会。”

清玥郡主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们要将那些黑衣人拦截,不能让他们靠近太子妃,太子妃怀有身孕,不能受到惊吓。”

“你有什么打算?”

清玥郡主见陈七安眼眸微闪,知道陈七安应该是想到了对策。

“你和我,还有楼瑶,我们一起去查看,若是遇到前来追杀的人,将他们全部拦住……”

陈七安的话还未说完,清玥郡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可是,万一,他们人多势众,就仅凭我们三个,恐怕很难对付,再说了,那楼瑶是北狄的人,万一在对付杀手时,她在背后捅我们一刀怎么办?”

清玥郡主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她并不相信楼瑶,在她看来,别说帮忙对付杀手,楼瑶不趁机使坏,就已经很不错了。

“放心,她不会的,我若是死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倒是挺相信她……”

清玥郡主语气里带了一丝醋意。

“怎么,吃醋了?放心,比起她,我更相信你。”

“谁吃醋了,本郡主才不会为了你一个太监吃醋。”

清玥郡主听到陈七安说更相信她,心中的那抹不舒服顿时散去,但听到吃醋二字,又急忙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