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轩没有应他,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男人怀里。

“你说,这郾城是不是打不下来了?”

许慎沉默。

原本凭借粟州城的水灾引起的动乱,趁朝廷分兵之际偷袭郾城。

甚至在各处援军来之前,都派了人去散播郾城不保的谣言,扰乱对方的军心。

计划原本很顺利。

只是没想到,粟州城的动乱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有人出了大笔的钱财,用粮食平息了濒临暴起的灾民。

原本郾城也不会有援兵。

可偏偏冒出来个叫北斗的人,靠着三千散兵,竟然就这么将郾城守了下来。

男人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云亦轩对于这些事情都了然于心,“云初……”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被他刻意捧杀养大的废物弟弟。

莫非,他之前都是在藏拙?M..

狭长的眼睛眯起,手中的乾坤珠又开始转动。

听到这一句,许慎似有所感,“那施粮的人虽然打着太子云初的名义,太子本人却从未露面。”

“听说是闇巡司的手笔。”

闇巡司?

云亦轩有些怀疑,“若是闇巡司有这手笔,为何要等到那种时候?”

“这就不知道了。”许慎心中也怀疑过。

“去查一下闇巡司负责的人是谁,他在粟州城都见过什么人。”

提起粟州城,云亦轩心中就有些不痛快。

常毅折在了那里,以他的功夫,不该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

他这个傻弟弟,比他想象中的要能干的多。

自然,也就越发不能留了。

许慎帮他揉着腰,再次劝道,“你先回去。”

明明他最近节制许多,他的精神却始终不见好。

“我们一起回去。”云亦初享受着男人的服务,有些释然。

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再这么耗下去,不利的反而是己方。

许慎早有这个打算,只是在看到这个温润男人眼中的执着后放弃了,此刻听他这么说,看他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他的轩儿,就是这么聪明。

懂得取舍,知道进退。

“反正我们得了雍州和大半的襄州,加上那三十万两的赈灾银,怎么说也是赚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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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的消息传来,城主首先将这一喜讯上奏给了皇上。

紧接着便命白岩将这消息告知太子殿下,顺便晚上开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

小弦跟在北斗身边,听到了白岩的话后弱弱举手。

“白统领,太子那边我去禀报吧。”

第二天他不死心的又去牢里看楚凡,才知道人已经被太子殿下带走了。

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脾气秉性怎么样,那人有没有受伤。

他心中焦急,想去探探究竟。

无奈太子身边守卫森严,他根本难以靠近。

这一次,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闻言白岩和北斗交换了眼神,最终北斗叹息着对白岩使了个眼色。

白岩了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得到了应允,小弦有些兴奋的向着打探到的方向奔去。

北斗有些遗憾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是个打仗的好苗子,只是可惜了。

他飘摇半生,什么没见过?

这孩子的那点子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他这么执着下去,恐怕不得善终。

先皇后出身将门之后,他陪着她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对于她的底细,自然是了如指掌。

那个半路上遇到的那人,给他一种熟悉的,和先皇后身上一样的感觉。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这样的人,无论谁爱上,最后的结果恐怕都不会太好。

此时的小弦还没有意识到这些。

他满心只有一件事。

见到太子殿下!然后替大哥哥求情!

跑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居所,果不其然半道被人拦了下来。

“我是北斗将军旗下的士兵,有要事禀报太子殿下。”

说着,将北斗的信物亮了出来。

两个月以来,守卫对北斗的大名如雷贯耳,见到了信物便也不再阻拦,放他过去。

从守卫处跑到太子所在的房间,又是一段路程。

才跑到了二楼云亦初的房间。

他来时,云亦初吃过午饭后还在睡觉,楚凡坐在外室的桌上画着什么。

齐砚拦住了他,自己进屋通传。

焦急等待的小弦不禁感叹,太子殿下果然尊贵非凡。

见一面都何等的艰难。

齐砚进屋,被楚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了?”

“外面有个士兵,说是奉城主命传达消息,要见太子殿下。”齐砚压低了声音把情况讲了一遍。

眼睛瞥了眼内室,里面是少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不想吵醒他,于是轻声对齐砚吩咐,消息留下,让他回去。”

“是。”齐砚退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这个男人在军中并无官职,齐砚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初见时和昨天,对他的定义不过是太子的男宠而已。

可是,几次见面,却都不自觉的听他的吩咐。

这男人说话时给人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

外间的小弦见到齐砚出来,便急忙上前,却没有等来太子召见的命令。

“你有什么事,说完我会转达的。”

小弦有些着急,太子殿下不想要见他,他怎么求情呢?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礼数体统,在外间大声喊着“太子殿下,北斗将军有要事相商,还请一见。”

齐砚赶忙制止他,“放肆!不可喧哗。”

小弦却努力挣开他的手,继续大声喊叫着。

他没什么功夫,好在跟着军中练兵,力气比之前大了些许。

北斗一时不察,竟被他挣脱了。

“太子殿下!”

楚凡听到这喊声不禁皱眉,北斗怎么会派这么不懂事的人来?

里间传来响动。

原本熟睡的少年被吵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出来。

“外面好吵啊凡哥哥,怎么了?”

给他倒了杯茶,楚凡才把刚才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外面的那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云亦初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了下来,吩咐齐砚把人带进来。

得到通传,小弦眼睛一亮,便冲了进去。

“参见太子殿下。”

楚凡这才注意到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