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出去拿酒了。

好在城主府应有尽有,除了酒,他还要了药和纱布。

等他回来时,云亦初已经起身坐在了里间的椅子上,只是眼神却变得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的让人有些害怕。

“殿下,酒来了。”齐砚将酒倒进了壶中,再给他倒了一杯。

云亦初拿过酒杯便仰头喝下,只是第一次喝酒的他被呛的咳嗽不止,“咳……咳咳……”

“您慢点喝,这么喝很容易醉的。”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头一路烧到了胃里,带动胃里阵阵**。

似乎,心痛反而减轻了。

一杯下去脑子便有些晕晕乎乎的,云亦初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也不等齐砚动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我先给您包扎吧?”

齐砚试图拉过他那只受伤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不许……碰我。”

云亦初认真的对他说着,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凡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说完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委屈的瘪瘪嘴,“他才不会不高兴呢,不高兴的只有我。”

额。

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以齐砚的经验来看,喝多了的人,顺着他心意说总是没错的。

“是是是,那我不碰。”

“这还差不多。”

云亦初满意的接着喝酒,直到一壶酒被他喝完,天都有些黑了。

还要再拿酒坛时,被齐砚制止了。

太子殿下海量,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过再喝下去,齐砚怕出事。

北方的酒都烈,先前喝的时候不觉得,但上头以后就吃苦头了。

“呜呜呜你也欺负我。”云亦初夺不过来酒壶,趴在桌上委屈的痛哭。

“不敢,殿下您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属下为您分忧呀。”

谁料云亦初嚎的更惨了,“跟你讲有什么用呜呜,讲了你能让他喜欢我么?”

感情的事啊。

齐砚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太子娶不到的女子呢。

于是便宽慰道,“殿下要什么样的人只要吩咐一声,不就行了?”

云亦初继续趴桌上委屈,“得到人又得不到心。”

“您得到人就行了,要他的心干嘛?您要是这么想,那最后连人都捞不着了。”

闇巡司的宗旨是,只要结果对,过程无所谓。

云亦初开始动摇,“可是,师父说强扭的瓜不甜……”

“嗨,您都没尝怎么知道甜不甜?再说了,就算不甜,您啃一口又不亏。”

“好像……有点道理。”云亦初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趴在桌上了,也不嚎了。

齐砚看有效果,继续加把火。

“所以殿下喜欢哪家姑娘,直言便是,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当然属下不是说您怂哈,但是!喝酒就是壮胆!想干什么酒去干!”

想干什么,就去干?

云亦初傻呵呵的一笑,“去给我把他洗干净带过来。”

“得嘞~”齐砚松了口气,问道,“谁啊?”

“楚凡。”

哈?

今天的牢房可真热闹。

进来半个月都没动静的地方,今天竟然来了两次人。

傍晚的时候,便有人来带他出去。

暂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楚凡顺从的跟了上去。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带他出去后,先是带他去沐浴更衣,随后便有人拿出绳子将他手反绑在身后。

原本是想要反抗的,在听到对方说出太子的名号后就放弃了抵抗。

算起来,他很久没见那个小崽子了。

楚凡被带到锦天绣地的内室时,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已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内室的地上还换上了最柔软的地毯。

灯影明灭的房间内,淡金色华服的少年被对着他站在那里。

只一眼,楚凡就确定下来,是他的小崽子。

只从背影看,似乎长高了些。

“殿下,人带来了。”身后人恭敬的禀报着,随后不悦的对着楚凡膝弯处就是一脚,“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楚凡一时不察,膝盖陡然失去力气,磕在了地上。

沉闷的声音让少年惊诧的转过身,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楚凡?”少年冷淡的声音中带着些威严矜贵,落在楚凡耳中甚是刺耳。

以往都是凡哥哥的喊着,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还是头一次。

小崽子,长进的很啊?

抬眼直视着少年的眼睛,楚凡挑了挑眉。

这轻飘飘的一眼,落在云亦初眼中仿佛是警告的信号,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瞬间清醒,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生气了。

不过目光落在他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后,又定了定神,将手边的酒又灌了一口。

这才挺直了腰身,走到了男人面前,俯下身来,勾起男人的脸。

偏头甩开他的手,直到他靠近,楚凡才注意到空气中浓烈的酒味。

竟然还敢喝酒?

不过也就解释了他的反常。

楚凡试探的动了动手腕,研究着怎么解开这绳子。

对于男人的反抗云亦初有些不悦,伸手抄起他腿弯想要把人抱起来。

不过他低估了男人的体重,也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使了半天力,没抱起来。

噗——

原本生气的楚凡被他逗笑了。

“小白,你这样以后娶了媳妇儿可怎么办哦?”

云亦初本身就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听到他的笑声更觉得有些没面子。M..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更是郁闷。

难道抱不起来,就不能娶回家当媳妇儿了么?!

他偏不信。

有些生气的向后推了一把,把人推到在地。

接着人便覆了上去,楚凡手撑着地才避免躺下,刚准备问他要做什么。

就发现少年保养的极好的手,已经够到了他衣服的系带,只轻轻用力,便扯开来,露出起伏分明的肌肉。

虽说他不介意被云亦初看了身子,有事也会当着他面换衣服。

但自己脱和别人给自己脱,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楚凡内心问候了某种植物,以后坚决不能给这小崽子喝酒,酒品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