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云亦初被这个残忍的设定惊呆了,忍不住问,“后来呢?”

“阿波罗追逐着达芙妮示爱,达芙妮则是恐惧的躲避,最后在阿波罗追上她时,她化作了月桂树。”

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那幅画“这张画的就是达芙妮变成月桂树的瞬间。”

云亦初低下头,他总算知道了后面的男子眼中化不去的悲伤是哪里来的。

得不到,却也忘不掉。

“为什么会这样啊……”少年喃喃道。

青衣见他这副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云亦初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毕竟是阅文无数的人,怎么会磕错cp呢?

只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阿凡怕是还没有看出来吧?

他会接受么?

作为一个直男来讲,要接受是需要时间的吧,可有些东西,还是要提前防备。

揉了揉他的脑袋,青衣沉下了声音,温柔却坚定的说,“这个故事还有后续,要听么?”

云亦初眨了眨眼睛,他想知道,却又下意识有些逃避。

“后来,阿波罗折下了月桂树枝编成了桂冠戴在头顶,他说,‘做不成我的妻子,便做我的王冠吧’。”

少年的眼神抖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

“结果呢?”

原文结果自然是达芙妮被感动终于爱上了阿波罗。

可青衣觉得这个结局,就像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样,只是为了圆满两个字而已。

“故事的结局,只是为了圆人们心中的遗憾而已,真正的结局,有谁会在乎呢?”

“阿波罗的爱真的,很……”深情。

“很可怕。”云亦初未说完的话被自家师父打断了。

“小白不觉得么?”

少年低头,咬唇道,“阿波罗的心,在哭泣啊。”

那双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哀。

手指尖轻轻抚上半个身体已经化作月桂的达芙妮,最后停留在她动人的眼睛上。

“可是达芙妮的眼中,只剩下麻木了。”

是的,麻木。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最后连恐惧都不剩了。

这幅画原本是一座雕像,他去意大利时曾经有幸在博物馆见到过。

大概是平面的画纸太过优先,阿凡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几张,将眼神的变化展现了出来。

看到沉默的少年,青衣适时地端起药坐在旁边,拿勺子给楚凡喂药。

看着他喂完,云亦初拿袖子替他拭去了嘴角的药渍。

随后轻声问,“师父你早就知道了,是么?”

“那当然,什么能逃过你师父的火眼金睛~”青衣得意的叉了会儿腰。

“那师父你故意说我喜欢柳月,是为什么?”

他那**裸的心意,没被发现还多亏了师父的这个误会。

“笨蛋,我不那么说,让阿凡知道了,难过的可是你。”看他似乎还不明白,青衣又解释了一句。

“看我这祸水东引用的多好,一方面帮你试探他的心意,另一方面,防止时机还没成熟的时候打草惊蛇。”

虽然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不过云亦初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师父,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嘛?”

额……

“那倒也不是。”青衣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让你们都好好的。”

“可是凡哥哥不喜欢我。”

云亦初手摸上了男人心口的位置,“师父你说,这里会不会也被丘比特射过一支箭呢?”

一支铅做的箭。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不喜欢你的?!”青衣拧着他的耳朵。

“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么?”

这男人如果有十分的温柔,那九分都给了他。..

明明是那样粗暴的人,对这个少年的照顾可谓是细致入微。

云亦初捂着耳朵红了眼睛。

“可是我说喜欢他,他那么生气。”

青衣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以前都白教了吗?!

“他那是气你说喜欢他么?!他那是气你推柳月下水!”

“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云亦初眼中闪过暗色。

“他那是为了你!”

“为了我?”迷茫的睁大了眼睛。

“坦白来讲,虽然我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可是对于这件事,我也是很生气的。”

青衣将手放在他头顶,总觉得不过几个月,少年长高了些似的。

“小白啊,无论是我,还是阿凡,我们其实都希望你好的。”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他们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心血,希望他堂堂正正,也希望他,干干净净。

“无论你推的是谁,他都会生气。”

“他气的是,你杀人这个举动。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失望。”

青衣:国服嘴替。

心中咀嚼着这几句话,云亦初钻进死胡同的脑子忽然转过来了弯。眼中星星点点如霜雪初融。

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在意他啊。

青衣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同情。孩子,你可长点心吧。

他要是不在意还好。

在意的话,呵呵,自求多福吧。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奇怪的是,他们是唯一没有遭殃的房屋,村民中不乏老弱病残,竟然没有人过来避雨。

重点是这茅草屋竟然能撑这么久,这是什么草啊。

两人守了一天,直到晚上,楚凡都没有醒过来。

青衣开始着急。

他的烧已经退了,人却没有醒。

呼吸沉稳有力,不像是有什么其他问题的样子。

“阿凡?阿凡!”推了他两下,也没有反应。青衣秀气的眉皱起。

“师父,怎么了?”云亦初看他这样紧张起来。

青衣安抚着他,“没事,只是有些着急。”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阿凡的身体素质,会因为发烧而昏迷不醒么?

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回去睡会儿吧,说不定等会儿就醒了。”今天的一天跟做梦似的,青衣也感觉有些疲惫。

“师父你去睡,我想在这里守着。”

云亦初坐在床边,抱着小雪静静的守着他。

打了个哈欠,青衣关上门走了。嘛~这也算是个契机。

学着师父的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上面早已褪去了火热,因为发了汗有些湿漉漉的。

想起什么似的,把小雪放在地上,用毛巾替他擦拭着他额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