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凤绾绾果断回房换了一套轻便的练功夫,一头扎进空旷的地下室,开始一遍接一遍的重复着师傅曾教导过的格斗招式。

因为记忆力及敏锐度提升了不少,她这次练习时感觉有很大的提升,最起码能将很多招式融汇贯通,出拳踢脚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曼妙纤瘦的身材如同一阵风在房间里来回飘旋。

一场训练下来,已大汗淋漓,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见已经中午过后了,忙拿起扔在一旁柜子上的手机往外走。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楚斯年打的,凤绾绾只得给他回拨过去。

这回,楚斯年在她之前说话:“绾绾,吃饭了吗?”

“还没。”

她刚训练完,气喘得有点重,心细敏感的楚斯年听出了异样,“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去后山爬了一圈,刚回来。”凤绾绾撒了个谎。

“山上景色怎么样?”

御都山庄虽是佟家的产业,安邦财团也有入股,他这个投资合伙人并未去四周参观过,只上回在她房间里眺望了下不远处的山水风光。

“还行。”

凤绾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她其实还没去过山上,上回天黑后也只在湖边转悠了一圈。

“中午在家里吃饭,还是去外边饭店吃?”楚斯年刚吃完中饭,此时在总裁办公室旁边的小休息室午休。

“在家里煮点面吃,不想去外边了。”

凤绾绾训练了一上午,累得精疲力尽了,下午还要去赶航班,她想稍后休息一两个小时再出发。

“你下午去机场,几点的飞机票?”

楚斯年刚看了下今天的行程,下午有个会议,但可以加快速度开完,他可以挤出时间去送她。

“四点多点。”

“我送你去机场。”

凤绾绾已走到了卫生间,将手机放在柜子上,打开龙头放水冲洗,顺便说着:“不用,我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我下午并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三点钟准时到你家。”楚斯年一旦做出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凤绾绾鞠一捧水冲了下脸,声音加大了几个分贝:“楚斯年,你对潜在的合作伙伴都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吗?”

特殊服务...

这四个字落在楚斯年耳朵里,他俊脸抽了下,胸口里突然涌出一股冲动,一句话顺着喉咙冲了出来:“我只对你。”

简单的四个字,狠狠砸在凤绾绾的心尖上,震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下。

“楚斯年,你什么意思啊?”

凤绾绾情商偏低,但不代表她没有啊,他现在这样的表现,是她想的那样吗?

楚斯年刚说完,人也紧跟着坐起来了,头一回紧张的扯了扯衣领,沉吟了足足三秒,勇敢的说出内心所想:“绾绾,我想追你。”

我想追你!

他的声音如大提琴般醇厚暗哑,落在凤绾绾耳朵里,犹如一颗炸弹投放在她平静的心湖,瞬间炸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听那边没回音,只有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楚斯年带着几分谨慎与忐忑:“绾绾,我是认真的。”

“你抽什么风啊?”

凤绾绾总算找到自己的声音了,再度鞠水往自己身上泼,然后又随意拽过一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声音比之前还大,语速也快:“楚斯年,我们认识没几天,彼此不了解,以前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们的性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合拍,根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所以以后不要有交集。”

被她这样直白的拒绝,楚斯年心口一疼,“绾绾,我们虽认识不久,对彼此还未开始正式了解,但我相信缘分。”

“缘分就是扯淡。”凤绾绾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相信。”

三个字从楚斯年口中说出来,坚定又认真。

尽管两人隔着手机屏幕,凤绾绾却从他坚定的语气里猜到了他此时的神情,那张俊逸精明的面庞从她脑海中来回移动,还有那双深邃如墨般的双眼在紧紧的锁着她,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她突然间感觉有点窒息了。

这种感觉非常危险,凤绾绾再度捧水冲洗发烫的脸,朝那边吼着:“好了,楚斯年,我不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要沐浴冲凉了。”

初次表白以失败而告终,楚斯年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烦闷,声音也跟着沉闷了:“好,你先洗澡,我三点钟来接你。”

凤绾绾本想说“不要”,可对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先一步挂电话了。

“搞什么鬼啊。”

凤绾绾绝不承认刚才心慌意乱了,以前向她表白的男人也有不少,可她从未正眼看过对方一眼,所以这些人从未在她心里留下过一丝丝的印记。

可楚斯年却...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在心里有了点痕迹,她有这种感觉,这是芳心萌动了吗?

一想到这个,凤绾绾整个人都不好了,双手捧着水不停的往脑袋顶冲,想要用凉水将不太清醒的脑袋给冲醒。

楚斯年中午本是打算午休的,现在初次表白被拒绝了,哪还睡得早。

他没有过追求女生的经验,也不懂其中的套路,目前只能确定凤绾绾跟其他的女生不一样,她有她独特的魅力与美丽,只有她能勾起自己的兴趣,他的双眼只会随着她而移动。

其实刚刚她拒绝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毫不犹豫的拒绝才是她,这就是她和别人的不同。

尽管初次告白以失败而告终,楚斯年心头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但他不会就此放弃,相反起了强烈好胜心,他认定了她,不管她多么狡猾难追,他也一定要将她逮住。

凤绾绾洗完澡后,下楼到厨房煮了个简单的拌面,边吃边想着今天上午的事,师傅和楚斯年都在同一天给她投来炸弹,彻底将她给炸晕了,将来的日子恐怕会过得很不一样了。

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事,也没有任何经验,一想到感情的事,脑子里有点迷糊,也好像有一团乱麻扯不清,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磨着牙怨念:“楚斯年,你个狗男人,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闯进我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