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倪琴弦带着天乾神盟的弟子先一步离开,其他世家也陆续告辞离开。
一直在盯着凤挚的凤飏见他找了个理由单独走,内心讥笑一声,将冷秋桐托付给凤潇夫妻俩,自己悄无声息追了上去。
龙家城外半山腰,倪琴弦冷眼看着追来的凤挚,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起,语气不善:“凤家主,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盟主,难得见你一次,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倪琴弦朝弟子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避开,等人都走了后,毫不客气的讥讽:“凤家主的本事和实力,真让我看走眼了。”
“少盟主,你就别讥讽我了,我们半斤八两。”凤挚回答得也不客气。
倪琴弦锐利的双眼锁着他,忍着怒气道:“凤家主这是特意追上来讽刺我的?”
“我刚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找少盟主谈事的。”
凤挚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跟她谈判的资格,只能用以往留下的证据威胁她,负手站立在她身边,冷淡的说着:“少盟主,我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可以说是你一手促成。现在凤飏肆无忌惮的踩在我的头上,你和他,或者跟他的徒弟以及龙少主有过往恩怨,他们视你为仇人,我们是不是该重新合作?”
“重新合作?”倪琴弦冷笑着,反问:“你还有什么资本值得我提供合作机会?”
“我已经一无所有,不过少盟主有通天之能,有篡改天意的本事,我相信你会提供资本给我起家的。”凤挚只能威胁她,除了她能提供助力外,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助力了。
倪琴弦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可她了解凤挚这个人,也听说过“兔子急了也咬人”这句话,冷哼一声:“就算我给你提供助力,你还能在凤家翻天吗?”
“就算翻不了天,我们也能互惠互助,彼此稳定现在的局面,不至于被他们彻底翻了天。”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心坎里,倪琴弦转身,与他对视着,低声质问:“凤潇和明清姿只有一个儿子吗?”
凤挚双眼微眯,“族谱上确实只有一个儿子凤学琛,今年21岁,在他之前明清姿流掉过一个孩子,在凤学琛之后再没有生育。”
“你确定?”倪琴弦此时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确定。”
这个凤挚能够肯定,也疑惑她为何要问这个,还没开口,倪琴弦又问:“凤飏的徒弟,你查到了多少?”
“除了是个女人外,一无所获。”
凤挚之前并未关注这个小人物,直到凤飏回来后才派人查这个女人的资料,可却一丝消息都没查到,也很肯定的告诉她:“他的徒弟并未来凤家,应该在外界生活。”
见他连这个都没查到,对他的能力再度产生了质疑,倪琴弦冷声道:“凤飏一回来就将你打落尘埃,你相信他个人有这等本事吗?”
凤挚黑沉着脸道:“凤家有人帮助他。”
“谁?”
“大房一脉,也许小叔一脉也给他提供了帮助。”凤挚这半年细细思考,非常肯定凤家内部给他提供了助力。
“他们全都支持他,看来是早就知道你父亲的死因了。”倪琴弦声音很沉,此时也在内心责怪尤裴办事不利,又问他:“他们对你的事起疑了吗?”
“凤飏知道,我爸爸的遗信中肯定有交代,长辈们也许都知道了。”凤挚说这话时,深深的看着她。
倪琴弦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凤家应该早在查了,也将目标放在了她身上,只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还暂时没有彻底废黜凤挚这个家主。
一旦证据到手,他会立即下台,也会被凤家以族归严厉处罚,到时候天乾神盟吃不了兜着走。
倪琴弦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一点点变冷,冷声下令:“我们只要除掉凤飏的徒弟,那你的事不会被人所知,你这辈子可以安稳坐在凤家主的位置上,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凤飏的徒弟?”凤挚不解。
“想除掉我的徒弟?”
一道完全不同的嗓音从树干后传出来。
两人吓一跳,慌忙转身,却见凤飏和龙斯年一同走了过来,两人同时眯起双眼,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又想杀她?”龙斯年声音冰冷。
被他们俩偷听抓包,倪琴弦心沉到谷底,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们:“龙少主,凤飏长老,两人好实力。”
“不如少盟主。”龙斯年眨眼间走到他们面前,眼里杀意流转,双拳缓缓握紧,话语从牙缝里溢出来:“少盟主想要杀她,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龙少主,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跟我抗衡。”倪琴弦抬高姿态,不过心里对他却戒备得很。
“呵,少盟主这么有信心,那要不我们现在在这里比划下,刚好也让所有世家看看少盟主通天的本事。”龙斯年肯定她不敢动手。
见她阴沉着脸,龙斯年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的丹田处,毫不掩饰的撕开她的伪装:“遮挡住了部分,可有些东西是修复不了的。也许,终有一日不需要我们动手,少盟主也会自食恶果的。”
被他当场挑破,倪琴弦眼神瞬间变了,一双已有皱纹的双眼满含杀机。
站在她面前的两人无视这份杀意,反正他们之间结下的是死仇,这辈子无法化解,只有她来以死谢罪了。
凤飏轻飘飘的眼神从凤挚身上飘过,冷笑着:“想杀我的徒弟,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两人紧咬着牙关不说话。
凤飏又看向凤挚,声音更冷:“你们要重新合作,稳定局面,想将凤家再度掌控在自己手中?”
凤挚狠狠的瞪着他,看来刚才他们俩的谈话都被他们听了去,只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可他和少盟主两人都没察觉,这就说明凤飏和龙少主的实力高深莫测,也许在他们之上了。
一想到这个,凤挚心底压抑着的怒火再度燎原,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