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阿森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全收了起来,又恢复到了冷酷无情,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满目阴鸷沉痛,也没看地上死猪般的赵旭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山坡上竖立的石碑前,双腿重重的跪倒在地。
“妈妈,外公,外婆,在朋友的帮忙下,我已经迈出一小步了。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他们全部得到报应。”
当他磕完头后,手机响了,人站起来接听:“楚夫人,事办成了?”
“办成了,文件袋已经放到了你交代的地方。”赵美荣的脸此时跟黑锅底没什么两样。
“楚夫人办事利索,你放心,我会将赵旭阳平安送回燕城。”
阿森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边,临了还威胁了一句:“楚夫人最好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然我们抓得了你儿子一次,那就能来第二次。”
赵美荣本想秋后算账,可听到他声音里的冷厉,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下,“知道了。”
“还有,我的雇主让我代为转告一句话,你仔细听好了。”
赵美荣立即尖起耳朵。
“若再对他的徒弟使下三滥的手段,他保证让你们母子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尸骨无存。”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可后面那四个字“尸骨无存”不停回**在赵美荣耳朵里,还有“他的徒弟”...
她隐约有了猜想,对儿子动手的人是天飏,是那个性情古怪医术超群又神秘难寻的天飏!
一想到这里,手一抖,最新款的手机顺着面颊跌落,砸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一响,屏幕碎了。
7:50,夜遇廊桥。
楚斯年与苏璟等人陆续到了,他们开了个视野最好的大包厢,服务员也已经按吩咐将酒水等送进来了。
江烨端了一杯鸡尾酒,一脸嫌弃的看着苏璟:“你最近穷得买不起衣服了吗?”
“别提了。”
苏璟甩了下身上的衣服,平时觉得在家里穿这套衣服还蛮好看的,可今天却莫名嫌弃得很。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玩手机的楚斯年,跟他们告状打小报告:“老大也不知发什么神经,突然要我穿这套衣服过来。这是我周末在家里穿的衣服,他却要我穿来酒吧,不知道搞什么鬼。”
一旁的江烨和秦南风,李巍几人这下都怪异的看着楚斯年,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深意?
“让你穿就穿,多嘴。”楚斯年头没抬,只回了句。
“这穿都穿过来了,我也不可能现在去换啊。”苏璟懒得说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他:“人什么时候到啊?”
“谁啊?”三人组同时问。
“绾绾。”
两个字一出,李巍面皮微抽,与楚斯年确认:“楚总,她要来啊?”
楚斯年还没说话,苏璟立马跳了起来:“李巍,你果然认识这个叫绾绾的女人,快点老实交代,现在将她的资料爆出来,今天就不让你买单了。”
“苏哥,既然人等下会过来,你直接跟她说话就好了。”李巍才不多嘴出卖老板呢。
“绾绾是谁啊?”秦南风追问。
苏璟朝着楚斯年挤眉弄眼,“老大这株老铁树开花了,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中了个叫绾绾的女人,今晚上绾绾要来酒吧潇洒,他特意推掉应酬来陪她,瞧着已经半条腿陷进去了。”
秦南风双眼炸开:“真的假的?”
“我用脑袋下的脖子担保,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苏璟对男女感情事熟悉得很,还加了句:“你们是没看到他跟绾绾语音聊天时那**漾的样子,看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楚斯年这下有动作了,暗含锐利的双眼扫过他,“会不会说人话?”
“我讲的不是人话吗?”苏璟看向其他人。
“你讲的人话跟别人的不一样。”江烨太熟悉他的尿性了。
上回在公司高层会议上,楚斯年就已经泄露心中有人的想法了,江烨也确认就是这个叫绾绾的女人,他有点好奇对方,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斯年,绾绾什么时候到啊?”
“快...”
还没说完,凤绾绾的电话来了,一开口就问:“楚斯年,你到了没有?”
“到了,我们在二楼2018。”
“我们?”凤绾绾听到了关键词,“你还有其他朋友吗?”
“有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楚斯年并没提前告诉她,看了一眼秦南风,说着:“秦南风也在这里。”
秦南风眉头一扬,莫非这个绾绾认识自己?
其他三人动作一致,齐齐看着他,异口同声:“南风,你认识绾绾?”
秦南风摇头:“我不认识一个叫绾绾的啊。”
楚斯年已经挂了电话,说了句:“你不认识的。”
秦南风:“...既然我不认识,你扯上我做什么。”
“你等下就知道了。”楚斯年卖了个关子。
“你就不能先说清楚吗?”
秦南风最讨厌他吊胃口了,他的性子和妹妹秦南汐有点像,洒脱直爽,说话不爱拐弯抹角。性格虽如此,但不代表他们脑子一根筋,相反都是外表豪放内里细致的。
“咚咚...”
敲门声一起,楚斯年立即起身,大步前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刚回家换了衣服,此时穿着一套釉色套装,搭配着同色的高跟鞋,手中拿着个小包,头发高高箍起成花苞状,化着淡淡的精致妆容,青春靓丽又简约。
楚斯年在打量她时,凤绾绾也在看他,今天他真没穿很正式商务的衬衫西裤,白色的上衣搭配浅灰色的休闲裤,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些矜贵慵懒。
依旧那么魅力十足。
望着她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楚斯年声音柔了几分:“快进来坐。”
他这酥麻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凤绾绾心尖一颤,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了,微微蹙着眉头:“楚斯年,你干嘛这么热情?”
“很热情?”楚斯年定定的看着她,她眼里有了戒备,是他表现得太过了?
“我有种即将要被宰的感觉。”
楚斯年唇瓣上扬,上下打量她一眼:“虽然现在排骨价格稍贵点,但你这身板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滚!”
凤绾绾一脚踹出。
楚斯年早有准备,轻松避开,磨着牙道:“凤绾绾,你好好回想下,你骂了几次让我滚了?”
“这是第一次啊。”凤绾绾只记得这一回。
“上次电话里,你忘了?”
“上次?”凤绾绾回想了下,记忆很快浮现在脑海中,一本正经的解释:“上回是滚蛋,这可跟滚不一样,难道你是颗蛋?鸡蛋、鸭蛋、鹅蛋还是恐龙蛋?”
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