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当然不会来送死了,自然要有倚仗在身,这满身的炸弹就足够将他们所有人震慑住不敢动弹了。
望着他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尤裴的妻儿子女气得面皮都发紫了,而天乾神盟上下所有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们平时仗着是盟中弟子,姿态摆得很高,总觉得自己比世家弟子要高人一等,总用鼻孔看人,可现在全盟的人,包括盟主都被凤飏一个人震慑住,还被他登门堂而皇之的威胁,他们心里头好受才怪。
“盟主,裴哥落到这个下场,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尤妻跪倒在大殿中央,想请求盟主替她男人做主。
盟主此时正在看凤飏呈上来的证据,涉及的不止是尤裴杀凤禹瑄的证据,还有他勾结凤家人策划捣乱凤家安定的证据,还有尤裴与郑家勾结的铁证。
尤裴是谁的人,盟主心中一清二楚,朝旁边的弟子招手:“将这些给她看,让她自己辨认。”
“是。”弟子双手捧起证据。
尤妻对自己的男人很了解,他对外界世家出手的事也清楚,她也曾给他出谋划策过,所以她就算不看,也基本确定凤飏提供过来的证据是真实的。
就算他男人做了这些事,可落到这样的下场,她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盟主,我们就任由凤飏这样欺上门来吗?”
盟主冷着脸道:“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凤飏的手段,他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的软肋被他提前一步安排保护起来了。他现在就是用这条命来跟我们搏,他不怕死,也正希望我们对他动手,给他及凤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反击理由。”
“那裴哥落到这种下场,就算了吗?”
尤妻满眼失望,其实她应该想到的,盟中需要一个垫背替死鬼。
现在尤裴半死不活,又痴又傻,这些事又确实都是他做的,为了保住盟中的声誉,将他的命推出去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
“这些事是他做的,证据确凿,盟中必须按规矩处置。”老盟主当场表明了态度。
其他人心里其实都跟明镜似的,也都赞同老盟主的决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盟主,我爸是听令于少盟主,这些事都是她吩咐的,我爸只是听令行事,少盟主必须为他主持公道,不然只会寒了所有替她办事的人的心。”尤裴的儿子性格冲动,一时没忍住将这窗户纸直接给捅破。
老盟主虚眯着双眼看着他,脸色更难看了,“我会继续派人查找少盟主的下落,会让她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给弟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先走了。
事已至此,尤妻看清楚了,盟主会护着少盟主,他们家只是冤大头,见儿子还要冲上去理论请求,她起身拉住他,朝他摇头,将手中的这些资料扔到地上,木着脸道:“走吧。”
“妈。”尤裴儿子不甘心。
“走吧,不要留在这里受人嘲讽了。”尤妻拉着他离开。
他们明白人走茶凉兔死狗烹的道理,现在尤裴这位往日深受重用的三长老彻底废了,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而少盟主又不知所踪,其他跟他们不对付的人此时不往他们身上踩一脚已是留情了。
现在凤飏找上盟中来了,看老盟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这件事必须尤裴来背锅,他必须当背锅替死鬼,将所有的责任担起来。
回到住处,看着躺在**无法动弹流哈喇子的男人,尤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妈。”
他的儿女们也情绪很不稳,全都红了双眼,儿子忍不住吼着:“妈,爸都这样了,盟主还这样对待他,他太...”
“好了,不要说了。”
尤妻连忙拉住他,红着双眼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说话,忍着愤怒劝说着:“现在这种情况下,盟主的做法也是能理解的。你爸现在活得这么没有尊严,解脱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若是凤飏将那些证据全部公布出去,到时候你爸最后一丝脸面都保不住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爸爸去死吗?”
“我们等少盟主回来,她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尤妻嘴上如此说,可心里头对倪彤恨得牙痒痒的。
儿女年轻冲动,可尤妻经历的事情要多多了,比他们沉稳很多,忍住内心真实的想法不停的劝说他们,直到外边偷听的人走了后,她才起身拿出纸笔来,写上一行字给儿女:“坐等他们狗咬狗互相残杀,我们最后再出手为你们爸爸报仇。”
尤家的儿女瞬间明白,也清楚妈妈口中的两只狗是谁,果断不再抱怨,点头同意她的安排。
盟主的人很快回去报告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老盟主也没有说什么,给人吩咐着:“继续寻找少盟主的下落,务必在半个月内联系到她,就算她人不能回来,也必须亲自将今天的事情解决了,绝不能让凤飏打上来。”
“是。”
自从中廷城酒店大爆炸后,倪琴弦这位少盟主就没回过盟中,中间只传过一次消息回来,报告了她人平安,不过伤势偏重,正在疗伤当中,手中的权利及大小事暂时交付给了心腹长老。
三个月都没回来,老盟主确定她伤得很严重,肯定不是断胳膊断腿的事,其实早有很不好的预感。
老盟主派了很多人去外界寻找她的下落,可倪彤却早已回到了盟中,此时就在天乾神盟后山山底洞穴中疗伤。说是疗伤,她其实是在等候一株长在沼泽淤泥中的玄阴果开花结果,她需要这颗玄阴果控制邪术气息不外泄。
她的丹田在上次的爆炸中受损了,裂了一条缝,她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法修复。
而体内的内力不停外泄,每天都被笼罩在黑灰色浓雾中,根本不敢现身去外界见人,有必要事情出去时,她都只在晚上外出,用夜幕掩盖她此时的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