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挚正在药房里炼药,他们一家三口身上的毒素还未解除干净,清理了部分,但还是有残余毒性存在,时而发作全身疼痛,这严重影响他们修炼与生活。
尹芯源和凤芊芊母女俩这几天都没敢出门,平时要参加的宴会及课业也全都推辞或请假了,只偶尔到外边露个面就回了家,不敢在外边多逗留被人查看出异常来。
唯一忙碌的就是凤学凌,他除了家族安排的工作外,听从父亲的指令派人在四处搜查凤飏的下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而家里另一个隐形人凤学臻则对他们的事漠不关心,一如既往的只做他该做的事,闲下来的时间也全部花在房子装修上,每天晚上只回到父亲这边睡觉,与他们无任何交流,天不亮就离开去训练,过着清静简单的日子。
“咚咚...”
药房门被敲响,凤挚熟悉这道敲门声,头未抬起,淡淡道:“进来。”
开门进来的是他的心腹手下,将房门关上后,大步过来禀报:“家主,大房一脉全回来了,刚从内线处得到消息,是文家一位亲戚低调过寿,他们全家过去陪同吃晚饭了。”
凤挚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仔细回想了下日期,他记起大伯母娘家嫂子是今天过寿,对方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儿远嫁定居在外界,她独自一人在深山修行避世,大伯母每年都会抽空去探望她几回的。
他没揪着这件事费时间了,转而问起:“有消息了吗?”
“没有。”
心腹属下摇头,将面上的纱巾取了下来,一张其貌不扬的面容一片凝重:“家主,天乾神盟已经派了人下来调查,将中廷城及其四周的县城集镇全翻了几次,傍晚时分又开始在附近的山林翻找了。他们在城里没查到任何线索,找了很多人打听情况,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清楚这些流弹何时被运送到隐世家族的。”
凤挚眯起一双充满阴鸷的眼睛,声音很沉:“会不会是那批货?”
心腹一愣,瞳孔微缩:“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那批货藏得那么严实,守卫严密,可最后还是被人偷袭成功,所有货物在悄无声息之下被人运走。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踪迹,这背后动手的人绝不简单。”
“会不会是凤飏干的?”心腹脱口而出自己的第一想法。
凤挚摇头:“应该不是。他若劫走了那批货,在对付郑家时就会用上,而不是用炸弹了。”
“也是。”心腹转念一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拧着眉毛道:“流弹的威力比炸弹大多了,若凤飏将那批货劫走了,今天这六七个流弹落在郑家主宅内,祭塔肯定是保不住的,造成的重创也远超当日。”
今早上看到中廷城的新闻时,凤挚第一想法也跟他一样,但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肯定天乾神盟这事不是凤飏干的。
“不是他,难道真的是天乾神盟内部权利争斗引发的?”
心腹也说不清原因,总觉得天乾神盟最近的事有点奇怪,他们平时有事都是捂着在盟中解决,可这次却在世家这边爆发,这不太符合天乾神盟的一贯作风。
“继续盯着这件事,查到任何消息都及时告诉我。”
凤挚最近抽不出空亲自去关注这件事,比起天乾神盟这座靠山,他现在更关心凤飏的事,时刻在警惕着,也将手下大部分人派出去查找他的下落了。
“是。”
心腹应着,见他没有其他事要嘱咐了,准备离开时,却见他突然捂住胸口,面色瞬间变白,忙上前:“家主,您没事吧?”
凤挚人已经站起来了,捂着凤羽印记所在的位置,撕心裂肺的痛感从内部渗了出来,疼得他人差点没站稳。
心腹立即上前扶住他,见他状况不太对劲,“家主,是不是毒发了?”
“不,不是。”
凤挚确定不是毒发,这种痛感以前从未有过,此时好像有什么要从他体内剥离出来了。
“要不要我去喊...”
心腹的话还未说完,凤挚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腿一软,原本清晰的头脑瞬间变得模糊了,人也无力虚弱的往下倒。
“家主,家主...”
耳边响着心腹急切的声音,可凤挚却说不出话来,视线模糊中,好似看到了一缕金黄色的光芒离身而去,没过几秒钟就晕厥倒地了。
他这边一晕,家里瞬间乱了套,尹芯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得立即给儿子打电话,催促他尽快回来。
凤芊芊稍懂一点医术,可在这种时候起不到一点作用,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凤学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一检查就发现他不止晕厥了,之前的散功之症又复发了,加上体内的毒素未清除掉,此时全部发作,来势汹汹,连他都束手无策了。
“妈,爸爸现在情况危急,得立即去请大长老出手,不然就来不及了。”凤学凌不敢拿他的命冒险。
尹芯源虽然着急,却也知道凤挚不想让大长老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满脸担忧:“凌儿,除了大长老外,不能请其他人吗?”
“还有后山的叔老祖和姑祖婆,只有他们出手才可以控制住爸爸的情况。”
凤学凌刚仔细检查过,他不敢跟妈妈说实话,爸爸现在的状况很异常,体内内力驳杂紊乱,好像走火入魔了一般,猛然拉着一旁的心腹助理询问:“刚刚我爸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间这样?”
“凌少,家主只是在炼药,我回来向他禀报事情,谈得很好,我本要退下时他突然间吐血,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倒了。”
凤学凌猜测跟上次练功过急和中毒有关,现在情况紧急,也不能再耽搁了,忙让老妈做主:“妈,不能拖延了,快点做决定。”
尹芯源再三思索,最后无奈做出决定:“去请大长老来一趟,封锁消息。”
“好。”
凤学凌立即跑出去联络人了。
尹芯源不懂医术,此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和女儿一同在床边守护陪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