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人?”尹芯源还没想起来。
“是那个,那个紧跟着我们进房间的。你端着三杯酒往前走晃了下,对方还主动扶了你,长得高高瘦瘦的,穿着,穿着一条裸粉色的长裙。”
凤芊芊忘记她的容貌长相了,主要是对方长得并不出彩,她就没有印象,此时反倒想起来了,一口咬定:“肯定是她,是她趁你没注意将药放进我们的酒里的。”
经她提醒,尹芯源此时也想起来了,妆容早花了的脸上满是尴尬:“会是那个女人吗?”
“不管是不是她,查。”凤挚恼了,立即吩咐儿子:“学凌,快安排人去查郑家今天的监控,将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是。”凤学凌立即转身跑出去办事了。
“啊...啊...”
凤芊芊除了体内疼痛,身上也奇痒无比,尤其是后背痒得难受,不停用力挠抓着,疼得她忍不住喊叫了起来。
凤学臻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很冷淡:“你中的毒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疼又痒,现在难受死了,你快帮我来看下。”凤芊芊平时是从不主动跟他说话的,今天是没办法了,只得向他求助了。
凤学臻将手里的检查工具放下,走过去先看她**在外边的后背皮肤,见被她抓出了很多红印,还有一大片紫灰色的印记,果断道:“你背上被撒了东西,皮肤表层在蔓延,你不要用手抓了,转移到其他地方就更痒了。”
“那个女人肯定是趁我背对着她下的手。”凤芊芊立即肯定,气急败坏的吼着:“等我抓到她,非把她碎尸万段。”
她一向是这么嚣张跋扈又狠毒,看人不顺眼就放狠话,还经常直接动手撒气,骄横任性得很,凤学臻懒得理她,拿着棉签在她背上皮肤上擦拭取标本来化验。
他们这边没对外泄露消息,可郑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凤挚一回来就闭门不见客,除了下令彻查身份不明的人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没跟凤家其他长辈去谈论郑家的事,凤家不少人已猜到他们可能出事了。
岐老从后山下来,听凤暨说了家里的事,二话不说主动来了这边询问。
外边守卫的人不知屋里的情况,只禀告他:“大长老,家主和夫人,大小姐没有出来,只有凌少爷出去了。”
“臻少爷在不在?”岐老问。
“在,臻少爷半个多小时前回来的。”
“去喊他出来。”
“是。”
凤学臻正在报告化验结果,成分非常复杂,他将资料写到纸上交给凤挚:“这毒很高深,我搞不定,若想解毒,最好通知大长老。”
“你先出去吧,不要将这事泄露出去。”凤挚并不想说,他还需要想个借口搪塞。
凤学臻不多说,放下东西就转身走,刚走两步,凤芊芊就喊着他:“给我先解了后背的毒。”
“我解不掉。”凤学臻刚一并化验了,冷冷的说着:“成分写在纸上了,我搞不定,让爸爸先研究下。”
等他关门出来时,护卫正好找过来,一听大长老来找他,立即出去见人了。
“叔爷爷。”
见到长辈,凤学臻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爸是什么情况?”岐老直白问。
凤学臻也没迟疑,直接回答:“他不让说。”
岐老双眼微眯,他这话意思很明显了,凤挚是不能出来见人,看来是情况很不好,又问:“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
确认不会死,岐老就不管了,也猜到凤绾绾是故意惩治收拾他了,背着手道:“那就随他吧。”
见他转身要走了,凤学臻追上去,好奇问了句:“叔爷爷,我知道凤飏是我叔叔,他跟郑家,跟我爸,跟奶奶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岐老停住脚步,回头深深的看着他:“你回去问你妈吧。”
“我妈?”凤学臻微微蹙眉,见长辈不想说,也不强求了,点头:“好,我去问妈妈。”
凤家主宅城外十里的半山腰上,一栋蓝白相间极具现代设计风格的山间别墅花园里,一位穿着素雅身材高挑的女人端坐在石凳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翻看着今日郑家现场的录播视频。
“妈。”凤学臻推门进来,如常喊了一声。
可坐着的女人并没有听到,双眼依旧盯着视频观看,一双刻着些许细纹的双眼里蕴起了水雾。
凤学臻过来就看到她在哭,忙过去扶着她:“妈,您怎么了?”
冷秋桐回过神来,见是儿子回来了,忙擦了下眼睛,“臻儿,回来了。”
“妈,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凤学臻问着时,看了一眼桌上播放的视频。
“没事。”冷秋桐摇了下头。
见她不说,凤学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主动告诉她:“我刚去了那边,爸爸和尹芯源,凤芊芊都中招了,中的毒成分很复杂,跟郑家人中的不一样,我搞不定。”
冷秋桐微微抬头,冷若冰霜的脸上浮起了罕见的畅快:“他活该,他的报应终于来了。”
“妈。”凤学臻皱眉,看不懂猜不透她此时的表情,说起刚才在山下问过的事,“我刚向叔爷爷打听,想知道凤飏叔叔和爸爸,还有奶奶及郑家之间的恩怨,他不说,让我回来问您。”
冷秋桐眼神微闪,稍稍撇开头,声音微颤:“臻儿,你只要知道你凤飏叔叔没做错就行了。凤挚,郑昭云和郑家都是罪有应得,他们确实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们是阴险歹毒的恶人,将来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妈,那我们...”凤学臻并不想牵扯其中,不想妈妈平静的生活被打乱。
冷秋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拉着他的手,露出了非常罕见的笑容:“臻儿,我们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闹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影响我们母子俩,凤家的长辈都是睿智明理的,凤挚所做的事他们肯定有所察觉。这回凤飏回来再度提起当年的事,他们会继续彻查,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不受控制的。”
“就算查清楚他做的恶事了,可他终究是家主,凤家不可能罢免他。”
一家之主何其重要,他们不可能因为个人恩怨将其罢免,最多惩罚限制他的部分权利,以后他还是稳坐凤家,地位不会受到影响。
“臻儿,这是长辈们头疼的事,与我们无关,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冷秋桐从不教导儿子去争权夺利,不让他进入凤家的权力中心,一直只希望他用心做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