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的声音很弱,听着很无力虚弱的感觉,余娜直觉她现在情况不太好,想着她孤单一人怪可怜的,忙问:“宁珞,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过去看看你。”
“不用了。”
唐宁珞并不想见她,强装打起精神来,声音高了两分:“我只是感冒了,喉咙有点沙哑,已经吃了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
余娜跟她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她骨子里是个很高傲倔强的人,已经猜到她是不想与自己见面,她也不再强求,只得叮嘱她:“宁珞,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说完,唐宁珞先挂了电话。
余娜此时和孟霈等人在一起,正在咖啡厅里,挂了电话后,皱着眉头跟她们说着:“听她的声音感觉不太好,可她不想见我。”
“不管是谁落到这种地步,都不会想见熟人的。”孟霈能够理解。
“生意上的事,她听我们的,让我们自己处理。”
余娜说完后,叹了口气,想着当初她们几人合作谈生意时何等意气风发,唐宁珞是筹办这事的提出者,当时自信满满,笑容明媚甜美,可现在她却眨眼间落到这种地步,连带着她们都受了牵连,想着就有几分惆怅。
孟霈刚想说什么,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孟霈,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女孩最先发现她变了表情。
孟霈将消息关掉,低声告诉她们:“刚刚我表哥发信息给我,他得到了准确消息,唐宁珞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是何余超亲自带着去堕胎的。”
“啊!”一众女孩集体一惊。
“我表哥还说何余超今天在处理投资事宜,之前他本打算在燕城大干一场,预备投资二十个亿,可现在全部停止。我表哥跟他说得上话,刚电话联络了,确定他要撤资回G城了。”
几个女孩子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感叹了句:“说来他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唐家算计了,惹了一身骚,名声都跟着坏了,这下也是没得办法才离开吧。”
余娜现在也猜到了,刚刚唐宁珞撒谎了,她不是感冒了,而是堕胎流产后虚弱无力。
想着她现在的惨状,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对唐家的心寒:“这么大的事,唐家肯定知情,竟然没派个人过去照顾她,还将她赶出去单独住,做法挺无情的。”
“唐家现在一团糟,大部分是唐宁珞带来的,她爷奶估计恨死她了,她两个哥哥最近忙得跟陀螺一样转,不仅要救他们爸爸,还要找律师帮忙打官司保住妈妈的命,他们估摸着对她也只有怨恨了。”
“她平时聪明得很,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回事,干出来的这些事一件比一件愚蠢,是她自己硬生生将自己弄得这么惨的。”
“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她自己的原因很大,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
她们这边在议论着时,唐家二老正在公安局办理手续,亲自过来接唐方元回家。
因为之前楚斯年对外宣布与唐宁珞划清界限,将她打入谷底,但明确说明与唐家无关,没有牵连唐家其他人,他们狠狠松了一口气,趁着这段时间全力补缴税款及罚金,尽最快的速度将手续办妥了。
唐方元被关押限制自由的这段时间并不是很长,但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出来时鬓角都多了几根白发,人也颓废沧桑了不少。
见到老父母这把年纪还在为他的事奔波,他心里很不好受,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鞠躬致歉。
唐方元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去公司,不过打了电话给公司心腹助理,打算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再回去上班。
等他沐浴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后,唐老夫人才主动跟他说家里的事情:“方元,这段时间你在里面,家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宁珞她...”
“妈,宁珞的事,我都知道了。”
唐方元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保姆送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是我没教好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督促好她,让她选了最不该走的路,都是我的责任。”
唐老夫人理解他的心情,沉着脸道:“她做事不计后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前做出来的事伤透了我和你爸的心,将唐家的退路都给彻底堵死了,我们太气愤了,一时没忍住就将她赶出去外边住了。”
前两天唐宁远去见了他,将家里的事全告诉他了,唐方元在这事上不怪父母,只问着:“何家那边还有其他行动吗?”
“没有了。”唐老爷子摇了摇头,“何家父母昨天已经回G城了,没有来唐家谈宁珞的事。何余超之前来了一趟,问了宁珞公寓的地址,逼着她去堕胎了,后来派助理来公司见了我,收回了对唐家产业的捣乱报复,也让我们就此将这事息停。”
何余超不再对唐家动手,楚斯年也不牵扯唐家,只针对惩罚唐宁珞一人,这对唐家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唐方元跟父亲了解了公司内部的情况后,确定暂时稳定下来了后,又问了件事:“傅家,傅恒森那边后来有没有再出手对付唐家?”
“没有。”
唐老爷子一直有派人关注他的动向行踪,实话告诉他:“他现在跟凤绾绾等人住在落霞山庄,出入时身边总跟着保镖,他舅舅已经返回美国,将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他最近经常跟律师出入处理刑瑶的事,宁远也曾跟他联络过,希望再坐下来谈谈,给予足够的赔偿保住她的命,可他态度坚决,提供了很多刑家的犯罪证据,瞧着像是要将刑家连根拔起。”
他们二老也在家里谈过他的事,他们现在很庆幸当年没有出手害人,也庆幸他没有疯狂报复唐家,不然他们根本顶不住。
“等他们兄弟俩回来,我会跟他们谈谈这事的。”
唐方元理解他们救母的心情,可这件事情做再多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
傅家人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现在这疙瘩被撕裂开来,确定是妻子刑瑶干的,他真的没脸为她求情,也没资格干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