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刑瑶双眼死死的瞪着他，恨不得上去撕碎他。
“我不仅敢给他们看，也敢给整个燕城看。”
傅恒森慢悠悠取出手机，语速不急不慢的说着：“现在也不妨告诉你，今天提交到公安局的资料，很多是楚总给我的，各方审查请黎少帮忙安排的，唐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是我的好友秦南汐和我一同日夜整理出来的。还有，你们刑家与盗墓贼合作盗卖文物，高价售卖赝品，非法走私玉石瓷器，私下强抢古董致人伤残等事的证据都是秦家帮忙收集的。”
他每说一句话，唐家和刑家人的心就沉一分，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刑老夫人第一个站不住。
傅恒森冷冷的看着她：“刑老夫人教子有方，你的女儿多亏了你的精心教导。她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说完，视线移到唐宁珞身上，笑意加深：“你外孙女的事，就有你的教导功劳啊，若没你出谋划策并将那两个最擅长下药的人重金请出来，何余超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着道呢？”
“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刑老夫人心思比刑瑶沉稳多了，表面比她更镇定些，反而转向警察这方：“警察同志们，你们就这样看着他这样诬陷我们吗？”
“刑老夫人觉得我在诬陷你，好啊，那我回头让何余超前去刑家跟你慢慢谈吧，证据我会请楚总帮忙转交的。”
何余超那边第一时间抓到了人，对方供出刑瑶给他转账的记录，但其实事情是刑老夫人授意的，是刑瑶付的报酬，他并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事，也就查到刑瑶头上就没查了。
见刑老夫人终于变了脸，傅恒森又晃了下手机，冷眼看着他们二老：“我早前发了你们女儿的视频和照片给你们二老，你们已经欣赏过了，感觉如何？”
“你...”
一提起这个，邢老爷子血压飚上来了。
傅恒森没理会他，看向刑瑶，言语间逼迫着：“傅家的事，说不说？若不说，我现在就让你三个儿女看看。”
“你够歹毒！”刑瑶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及你半分。”傅恒森淡然回复。
刑瑶算是看透了，他没遗传到傅雪莹的温柔胆小，倒是遗传到了唐家人骨子里的狠厉，突然凄惨一笑，看向紧绷着脸不说话的唐方元：“唐方元，傅雪莹给你生的儿子最像你，最像你们唐家人，他比宁怀宁远狠，比他们强，我真后悔当年没将他一并烧死。”
“啪！”
“砰！”
一巴掌和一脚同时送了过去。
扇巴掌的是唐方元，踹脚的是傅恒森，两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唐宁怀、唐宁远和唐宁珞兄妹三人几乎同时怔住，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这个消瘦阴沉的男人，脑子里全冒出一句话：他是爸爸的儿子？
“我这一生最恨的是身体里流着你们唐家的血。”
傅恒森眼里只有恨，对唐家人没有任何感情，猩红的双眼里恨意蔓延，咬牙切齿着：“你们唐家人外表人模人样，其实骨子里自私恶毒，是敢做不敢当的孬种，黑心黑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良心，跟你们扯上关系是我傅恒森倒八辈子血霉。”
唐方元知道他骂的是自己，对于傅家他没脸辩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欠傅家的不止三条人命，亏欠的根本算不清。
唐家二老都是要脸的人，被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晚辈这么指责咒骂，他们心里头很难受，唐老夫人踟蹰了好一会儿，声音很沉闷：“你，你妈妈的事，是我，是我对不住她，全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方元也是被我逼的。”
“你的对不起太廉价，我们不需要，还请唐老夫人收起来吧。”傅恒森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
“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你要报复就全报复在我身上吧。”
唐老夫人不敢奢求他原谅，也知道他不会原谅，她现在只希望能求得他放过唐家，不要毁了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报复你？”傅恒森冷笑，“你除了一把老骨头，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啊？”
“孩子...”唐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人缓缓站起来，老泪纵横：“孩子，傅家当年的大火，我敢用唐家所有人的命起誓，不是我们做的。事发后方元也查过，也猜测是刑瑶干的，他查了至少一个月都没有证据，也找过你的下落，只是...”
“是我们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傅家，你要怎么报复我们，我们都接受，但你爸爸他...”
“我没有爸爸。”傅恒森怒吼着。
唐老爷子被他吓一跳，连连道：“好，好，你没有爸爸，我不说，我不说你和方元...”
“爸，别说了。”唐方元拉住他。
唐老爷子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触及到他眼里的意思，重重叹了口气，退回到凳子上坐着，不再言语了。
唐方元看了一眼靠在桌子边忍疼的刑瑶，眼神冷漠得很，嘴上的话是对傅恒森说的，声音哽咽着：“当年是我辜负了你妈妈，是我对不住她。在她与唐家之间，我选择了后者，娶了对我发展有利的刑瑶，抛弃了雪莹。”
“你妈妈温柔知性，博学上进，处处为我着想考虑，就算在我选择刑瑶时，她也没有哭闹，没有要我妈给的补偿，选择安静离开。”
“她学习成绩很优秀，当时还凭自己的本事拿到了公派留学的名额，是因为我放弃了。”
“后来我给她安排了出国学习的机会，也上门给了你外公外婆一笔钱，当时你舅舅在场的，不过雪莹不在家。”唐方元说到这时，看了一眼傅海明。
傅海明记得这事，见他说起了，冷笑着：“你是给了一笔钱，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前脚刚走，你的妹妹唐方虹后脚就来了，在我们家说了一通侮辱人的话，同时也将那笔钱拿走了。”
唐方元根本不知道这事，转头看向父母，见他们俩也一脸懵着，看来也不知情了，不过想着妹妹的性子，这事她还真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