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瑶的情绪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激动,气愤的继续大吼:“你以为你的心思,只有我们自家人清楚吗?别人看不透?你以为何余超,秦南风和黎玄越会不知道,你以为他们看得上你这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生?”
“妈,你说什么呢?”唐宁珞用力甩开她,总觉得她此时很陌生,令人害怕恐惧。
“我说的话不好听,可说的是实话。你再这样任性下去,你就等着唐家玩完,等着自己一文不值吧。”刑瑶吼完她,也不看其他人,气冲冲的上楼去了。
唐家人全都眯着双眼望着她离开,她前两天回来后情绪一直很不稳定,他们各种询问都闭门不回答。他们只能肯定凤绾绾用了非常手段报复收拾她,给她造成了精神上的创伤,估计三五几天缓不过来了。
可现在这情况,看着很严重啊。
唐方元紧跟着起身,沉着脸吩咐:“宁珞,你跟我来书房。”
“是。”
唐宁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太清楚爸爸的脾气了,一听他这声音就不对劲,他肯定又要盘问妈妈的事了。
刑瑶此时将自己关在小书房里,抱着膝盖痛哭流泪,这两天较为平静,她精神稍微缓解了点。可今天下午被她辞掉的司机小肖突然发了一大摞照片和视频给她,他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恶狠狠威胁敲诈她,她不得不随了对方的意,给他转了五百万买他闭嘴。
在刚吃晚饭之前,刑瑶娘家妈妈又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将她狠狠臭骂了一顿。
原因是有人传了几张照片到二老的手机上,尺度大得他们看了都害臊,刑父被气得差点心肌梗死,为了摆平她这破烂事,他们二老不得不豁出老脸低调处理这事。
当唐方元上楼来时,刑瑶收拾了点东西正要出去,他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箱,“去哪?”
“回趟娘家,刚刚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突然心脏很不舒服,送到医院去了,我过去陪两天。”刑瑶不敢跟他说实话,只能借口二老身体不适去探望。
“我送你过去。”唐方元转身就走。
刑瑶跟着下楼,见公婆和两个儿子还在谈事,主动说了句:“爸,妈,我爸刚心脏不舒服,送去医院了,有点严重,我过去照顾两天。”
“去吧。”唐家二老都没说什么。
唐宁怀兄弟俩都起了身,准备跟他们一同过去,不过刑瑶阻止了他们:“你们就别过去了,最近公司事情多,帮着处理公事吧,有空给你外公外婆打个电话就行了。”
“好吧。”兄弟俩点着头。
刑家老头确实送到了医院,他们到时,人已经度过危险在昏睡中,刑老夫人没跟女婿说实话,撒了个谎将人骗了过去,然后催促他回去休息。
等唐方元走了后,刑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将手机砸给女儿,低吼训斥着:“你都到当奶奶的年纪了,还干出这种事来,你还要不要脸啊?”
“妈。”刑瑶眼泪瞬间飚了出来,满脸委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刑老夫人拄着拐杖坐下。
刑瑶在老娘面前不敢隐瞒,只得低声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
“你真的是...这就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将自己害惨了。”
刑老夫人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她不清楚凤绾绾的来历,但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咬牙切齿道:“照你这么说,现在是姓凤的在背后威胁敲诈我们?”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啊。我已经确定了,凤家家大业大,连章董和黎老爷子都对他们恭敬三分,根本不敢惹他们。凤家根本不缺钱,他们目的不是敲诈钱,而是要将我逼疯,将我们家逼得家无宁日。”
“你们不将对方调查清楚就行动,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你这些年就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过得太得意,做事反倒不经过大脑了。”刑老夫人现在除了训斥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连安邦财团和黎家都不能招惹,刑家就更不敢随意动了,何况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将来肯定也没好日子过了。
一想到这些,刑老夫人的拐杖敲了过去:“你现在害了自己,也害了唐家,害了刑家,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收场吧。”
“妈,我也没有办法啊。”刑瑶痛哭着。
“还有,你最好将这件事捂死了,千万不能让方元知道,不然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刑老夫人此时心里慌得很,她肯定凤绾绾这边绝不会就此收手,肯定还会拿这件事经常来刺激他们,阴沉着一张如同枯树皮的老脸,狠着心道:“这件事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你也必须抓住她的把柄,只有相互制衡,这事才能结束,你的日子才能安稳。”
刑瑶这几天被折磨得精神崩溃,根本没想过应对之策,这下听老娘提醒,她的眼泪瞬间止住,可转念间又哭诉了。
“他们师徒两一直很神秘,我们根本查不到他们的来历,今天在黎家也想方设法打听过,可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只从黎老爷子口中确定凤家是顶级豪门世家。”
“另外,今天在黎家见到的凤家长辈都好像有功夫在身,单从面相就能确定是不好惹的,还确定凤绾绾在凤家地位很高,他们肯定有派人时刻保护她的安全。再加上楚斯年处处护着她,我们根本接触不到她这人,也不清楚她的弱点,不好下手。”
刑老夫人听完她这一大段话,用拐杖在她身上抽了下,恨铁不成钢:“你找不到她之前的弱点,可以找她现在的弱点啊。”
“现在的弱点?”刑瑶一时愣住。
“她在燕城有男友,也有其他朋友,可以从他们那边下手,只要能达到目的解决现在的困境,冒些危险也是值得的。”
刑老夫人在某些方面比她更狠些,她知道凤绾绾的朋友都是不好惹的,但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不得不采取些极端手法,阴冷的眼神扫过屋外的黑夜,干枯的声音透着胆寒:“那么多人护着她,说明她是个重情义的,这就是她的弱点。”
“妈,我明白了。”
她这一句话点醒了刑瑶,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瞬间亮了,脑子里也冒出了个人来,迅速将对方锁定成了目标。
“我们只要一个承诺,一条退路,尽量不伤人。”刑老夫人尽管提了阴险的点子,但她还没胆大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我会安排好的。”
刑瑶明白她的顾虑,若不是快被逼疯了,她也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