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出去后,岐老拍了下旁边的位置,对凤绾绾道:“坐这里来。”
凤绾绾看了眼师傅,见他没说什么,爽快在他旁边坐下,也不主动说话,静待着长辈们先开口。
等大家都落座后,岐老看向凤成伟兄弟俩,面色凝重的说着:“我这次将你们兄弟俩带来外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见凤飏和凤绾绾。”
凤成伟兄弟俩这下都将墨镜取下来了,他们的双眼长得一样,都是狭长冷锐的鹰眼,两双眼睛都落在凤绾绾身上,带着强烈的审视和探查。
凤成伟率先开口,语气也肯定:“大长老,她是凤潇和明清姿的女儿,是吧?”
“你这问的是句废话。”岐老损他一句,看向正襟危坐的凤绾绾,“她长得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眉眼像凤潇,隐世家族全界的人看到她都能肯定她是明清姿的女儿。”
对于他们这谈话内容,当事人凤绾绾没兴趣,她关注的重点在妈妈的名字。
明清姿。
她觉得这名字很美,比她的名字好听多了。
见她嘴角扬起了笑容,凤飏用胳膊肘推了下她:“笑什么呢?”
“嘿嘿,师傅,我妈妈的名字好好听。”凤绾绾傻乐着,还不忘压他一下:“我爸爸的名字也比您的好听。”
凤飏表示无语了,翻了个白眼给她。
唯一的外人楚斯年坐在最外边看着她笑,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总是聪慧冷静,唯有提到家人父母时,她才会流露出那种小女儿特有的亲昵撒娇意味来,在他看来这是很真实的表现。
凤家其他三人对她关注的重点不感兴趣,凤成刚紧接着开口问了:“飏,她多大时被凤潇夫妻俩交给你抚养的?”
“不到五个月。”凤飏如实告知。
岐老这次回去跟凤潇夫妻俩细谈了,接着说:“我查过凤家子嗣记事簿,凤潇夫妻俩只登记育有一子,明清姿曾有过一次流产记录,有孕不到两个月就意外流产了。”
“也就是说,他们作假了?”凤成刚眯起双眼。
“没有作假。”岐老摇头,看向凤绾绾,继续说着:“他们在凤绾绾之前确实流掉了个孩子,因为意外流产,明清姿情绪很不好,凤潇正好接到家族调令前去东南亚拓展生意,向家族提交申请将明清姿一同带去散心短住了。他们在外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也是在这段时间怀了凤绾绾,生下来后发现她天生有凤羽印记,再三思量后没将她带回凤家,担心回到家里被人下毒手,最后交给了阿飏照顾抚养。”
凤成伟兄弟俩相信大长老的话,在这件事上,他没必要骗他们,骗他们也没任何好处。
“将双手伸出来。”凤成伟定定的看着凤绾绾。
凤绾绾不清楚这人在凤家的地位,也不多问,一切听从岐老和师傅的安排,果断将双手伸向他们俩。
他们兄弟俩几乎同时伸出右手控制着她双手,大拇指按住她的掌心,紧接着一股说不出的刺痛从她手心蔓延至胳膊,顺着筋脉迅速延伸至全身,疼得凤绾绾瞬间紧咬住牙关。
“绾绾。”楚斯年立即走过来。
凤飏伸手挡住他,“不要说话,坐着。”
凤绾绾尽管很疼,但没有呼出声来,双眼朝他眨了下,示意他不用担心,她可以忍得住。
凤成伟用凤家秘术检查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两分钟时间就停了手,兄弟俩相互对视着,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凤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阴沉着脸告诉他们俩:“凤绾绾才是真正的天定继承人,凤挚是个假的。”
“你是不是有证据?”凤成伟追问。
“我手中没有证据,但我能确定。”凤飏若有证据,早就回去和凤潇携手揭发了,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凤成伟兄弟俩在辈分上和凤飏是同辈,不过他们是属于旁支,他们如今在凤家执法堂就职,而他们的父亲曾经正是负责凤挚考核的成员之一。
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凤成伟黑着脸道:“你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有凤绾绾在,这事在家族闹开了,两派对上,只会让凤家丢尽脸面,让别人看够笑话。”
他这话说得凤飏很不悦,态度也不好:“家族脸面重要,还是传承重要啊?”
“我没说传承不重要,我的意思是现在带着凤绾绾回去,对她很不利,你自己很清楚你哥的心机手段,他不会让凤绾绾活着的。”凤成伟这人说话不好听,可却说的是事实,也是提醒他们不要妄动。
凤飏见他这么说,语气也软和了些:“我没说现在要带着她回去,凤潇他们也还在等待最佳时机。我前段时间跟小叔坦白,小叔今天将你们兄弟俩喊来这里,是让你们确认绾绾的身份,回去再调查凤挚蒙混过关的本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面对面摊牌。”
沉默着的凤成刚这下开口问了:“飏,你实话跟我们说,你当年跟你哥干成死敌,是不是不单是冷秋桐的事?”
“他跟秋桐之间根本没有感情,我跟秋桐才是一对,他是利用秋桐来逼我。”
说到冷秋桐,凤飏压抑着的怒火瞬间点燃了。
“他为什么要逼你?”凤成伟追问。
凤飏紧绷着脸,满脸煞气:“因为我发现我爸爸死得蹊跷,与郑家有关,还有我爸爸出事前交了一件重要东西给我。他们要从我手中拿到这件东西,完全不顾母子及兄弟情谊对我多次下狠手,最后还将秋桐也利用上了。”
“二哥交了什么东西给你?”岐老这下总算知道了,恨铁不成钢:“你当时怎么不交给我呢?”
凤飏苦笑一声:“小叔,爸爸去世后那几年我一直被他们日夜监视着,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爸爸也曾交代我暂时不要打开看,我当时根本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确定二哥的死与郑家有关?”岐老继续问。
“爸爸最后一次离家前跟我妈大吵了一架,还打了她和凤挚,当时他们争吵的事我没听清楚,只能确定他们背地里暗中做的事惹恼了爸爸。”
“他当晚上外出没回来,第二天天还没亮,他进我房间交了个盒子给我,叮嘱我暂时不要打开看,也绝不能让我妈和凤挚看到。天亮后,爸爸带着亲信离家外出办事了,没过几天就传来他的死讯。”
“我直觉爸爸的死与那天晚上他们争吵的事有关,独自偷偷摸摸暗中调查,只查到一点点蛛丝马迹,与郑家有关,但没有十足的证据。我那时候太年轻冲动,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后面就一直被他们监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