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下楼来时,见岐老坐在之前凤绾绾坐的凳子上,在细细查看她刺下的银针,而旁边的秦南汐正在不遗余力的帮衬好友:“岐老,您觉得绾绾这银针之术怎么样?她的施针速度跟你平局,可她才二十三岁,称得上是神医吗?”

岐老抬头瞪着她,“这世间哪有什么神医,她不过是医术稍比其他大夫强些而已,哪称得上一个“神”字,也就他们师徒两不要脸往自己脸上贴这层金。”

“什么叫强些而已,是强很多,强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秦南汐是凤绾绾的铁杆粉丝,她觉得她可能不比她师傅差多少,称得上神医二字。

“你是她什么人啊,这么护着她?”岐老这下直起身子跟她说话了。

“我是她好友闺蜜兼死党,燕城秦家,秦南汐,我们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相交很多年了。”秦南汐坦白身份,也想借机跟这位老爷子聊聊,帮好朋友多探听些凤家的消息。

岐老点头,问着:“你也是学医的?”

“不是,我是学财务类的,跟她不是同校,不过两人的学校很近,经常住在一起。”

岐老对她们相交的事情兴致不高,想着她和凤绾绾熟悉,应该对她的事情也了解,顺着话问:“你见过阿飏没?”

“您说的是天飏神医吗?”秦南汐与他确认。

“是。”

“我没见过。”秦南汐摇头,继续说:“天飏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神秘得很,外边有很多人想找他看病诊治,不过都没有他的私人联系电话,全都只能提前给他发邮件请求预约。而他不常接单看诊,只有疑难杂症才愿现身来一趟,而且治好患者就立即离开了。”

李嵩在一旁附和:“是的,外界很多人想找天飏神医看病,基本见不到人。”

听他们这么说,岐老心里有了些猜想,他故作神秘,行踪成谜,其实是不想暴露落脚地,怕被人暗下杀手吧。

想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又抬头看向秦南汐:“你跟绾绾相交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她是阿飏的徒弟吧?”

“知道。”

“她在国外留学,阿飏从没去看望过她?”岐老再问。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看望过吧。”秦南汐猜想着,主动告诉他:“绾绾到美国留学时才十二三岁,她最初在寄宿学校念书,一个人住在校内,后来进入大学后才在外边单独住,我只能确定天飏神医有给她在学校外边买了一套房,没让她在学校里住宿。”

“真是随意放养。”岐老感叹了句,还嘀咕着:“若她妈知道这些事,估计要水淹凤家了。”

秦南汐见他说起了她妈妈,眼里闪过狡黠笑意,追着问:“岐老,绾绾是不是长得很像她妈妈?”

“是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妈妈也出身名门,聪慧温柔,是我们那地方的第一美人。”

说到这里,视线移到楚斯年身上,“绾绾她妈妈比你妈龙羽要漂亮,性格也比你妈好些。你妈妈跟我女儿是同学,两人从小关系就不错,经常来我家里玩。我女儿跟绾绾她妈玩得来,她们年轻时经常在一起玩的,情同三姐妹,只是长大后各自结婚,生儿育女,各自肩上都有责任,渐渐的生分了。”

“我妈妈...”

楚斯年趁机想问些关于母亲的事,可岐老并不想说,“你妈的事,我不想谈。还有你外祖家的事,一团糟,我也不想多嘴。”

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下,语重心长的补充一句:“你以前没去你外祖家也是件好事,最起码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若是你想去外祖家,听老夫一句劝,跟绾绾一起共同进步,快点成长。另外一定要养成冷血强势无情的性子,软弱善良在你外祖家是活不长的,他们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狠毒,全都是心狠手辣的无情角色,完全不会顾及你身上流着龙羽的血,相反还会因为这个对你下杀手的。”

楚斯年眉头皱起,礼貌道谢:“多谢老前辈提点。”

“岐老,晚辈斗胆问一句,您说的楚总外祖家...怎么,怎么杀戮这么重?”秦南汐想着都怕。

岐老叹了口气,说着:“我们家所在的地方较为特殊,不属于你们国家,有我们自己远古流传下来的规定,权利都掌握在世家手中。我们凤家和龙羽娘家是两大巨头之一,还有其他几大实力相当的世家抗衡,下面有无数家族和平民百姓依附我们而活,其中的竞争比起你们燕城残酷血腥得多。”

“你们这是依法治国,而我们是用拳头和实力说话,谁打得赢,谁就是王者,规矩法律有时候等同于形设,还不如刀剑枪支有用。”

旁边的听众全都惊呆,江烨忍不住提问:“现在还有这种地方?”

“小子啊,这世界可远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平静安宁,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其实充满了杀戮与血腥,很多人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活着,像你们这里的太平盛世是很多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天堂。”岐老心有感叹。

楚斯年见他愿意透露这些,趁机请求着:“岐老,实不相瞒,我妈妈曾经给我留下话,让我去外祖家办点事,可我一直找不到...能够请您给我当个引荐人?”

“我刚才说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你现在不能去你外祖家。”岐老面色不太好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现在不会去,暂时还未准备好。我是想等我准备好后,请您给我当个引荐人。”楚斯年不会盲目行事。

岐老听他这么说,倒是满意了,说道:“绾绾迟早要回去的,阿飏会送她回去,让他给你当引荐人吧。”

“好,谢谢。”

岐老点头承了他这份谢,突然想起一事来,猛然看向他:“你跟绾绾在一起多久了?”

“不足十天。”

时间还短,岐老悄然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问:“你们应该还没那个吧...”

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开放的,他怕他们俩一个没忍住**四射,到时家中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龙凤两家内部肯定会掀起大波来。

楚斯年面皮微僵,嘴皮微掀:“没有。”

“没有就好。”岐老彻底放了心,还严厉警告他:“你给我守住下半身,在结婚前不可以乱来。”

楚斯年:“...您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其他人见楚总吃瘪,俊脸快绿了,全都忍不住憋笑。

“你给我过来。”

岐老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他谈谈,若不说清楚,这年轻气盛的他们情动时肯定会把持不住,到时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