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奶奶,斯年哥跟凤小姐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应该对她不是很了解吧。”

唐宁珞始终都觉得凤绾绾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的,她到楚家给楚老爷子治病,这是一个切入口。

她的最终目的肯定是斯年哥。

她仔细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女人的手段很强,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斯年哥的心给勾走了,现在连睿智精明的章奶奶都被她欺骗了。

她认为凤绾绾必是带着妖术而来。

章雁秋面色如常的反问:“宁珞,你熟悉绾绾?你了解她?”

唐宁珞摇头:“我不了解,只见过几面,简单聊过几句,只觉得她挺厉害的。”

“厉害点好啊,我们斯年正需要一个厉害精明的贤内助,我也喜欢聪明能干的孙媳妇。他们能互相帮助,同心携手共进,将来我百年之后也会放心。”

章雁秋并不觉得“厉害”二字落在女孩身上是贬义词。

他们所在的商圈并不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但时时刻刻弥漫着没有硝烟的战火。

对于善良老实懦弱的女孩,这里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唯有强势精明能干的女人,才能闯出一片天地,赢得别人的尊敬与佩服。

她这么说,唐宁珞面色再度一僵,“章奶奶,我刚刚的话没有说清楚,我是说凤小姐的医术很厉害,她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嗯,医术是挺厉害的,习得了她师傅的真传。”

章雁秋面上始终带着慈爱的笑容,还有些感触:“我们这一辈人都老了,身体或多或少有些毛病了,今天这里疼,明天那里不舒服,几乎都有配备家庭医生。”

“我之前也有些小毛病,斯年坚持要请个好医生过来给我调养,现在有绾绾送的好药,以后有她这位小神医经常到家里来作伴,我这就不需要请家庭医生了。”

唐宁珞很清楚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的重要性,其实她也嫉妒凤绾绾有这样一项本事,嫉妒她用这项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燕城站稳了脚跟。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双眼里有各种复杂的情绪闪过,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章雁秋没有挑破她的心思,转而岔开话题:“宁珞,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最近爷爷奶奶也在收集野生药材,想请凤小姐帮忙炼制养元丸,奶奶的朋友送了些野生天麻,让我给您送些来补身子。”

其实这也是唐家二老给她找的一个前来串门的理由,他们想要孙女再使把劲,也让她从章雁秋这边切入。

章雁秋没有拒收她送来的东西,让米嫂收了,也吩咐着:“宁珞她奶奶喜欢喝茶,之前斯年托人买回来的顶级红茶,取两份出来,让宁珞捎带回去。”

“是。”米嫂应着,退下去了。

“章奶奶,我送过来的小东西都是孝敬您的,您每次都回礼让我带回去,家中长辈又会说道我不懂礼数的。”唐宁珞声音温柔的撒着娇。

章雁秋笑了笑,端着茶喝了一口,“你爷奶知道我的性子,也知道我礼尚往来的处事原则,不会说道数落你的。”

在她们说话时,原本去果园里摘葡萄的两人又回来了,他们还没开口,章雁秋先问:“斯年,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奶奶,李巍不知道我们会过去摘果子,刚把自动水龙头给打开了,园子里正在喷水,我们吃完中饭再过去摘吧。”

“哦,好。”

唐宁珞这下也站起来了,嗓音甜美到发腻:“斯年哥。”

楚斯年“嗯”了一声。

唐宁珞虽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可看着他紧牵着凤绾绾的手,心又被刺痛了,看向她的笑容淡了几分:“凤小姐,又见面了。”

“唐小姐,你好。”凤绾绾浅浅的笑了笑。

“凤小姐刚刚是去后面的果园摘果子吗?”唐宁珞主动找她说话。

“是啊。”

唐宁珞主动朝他们俩走过去,视线快速从她身上的裙子首饰上滑过,心里涌出浓浓的嫉妒,可面上不得不摆出一副豪门千金大小姐的优雅大方。

“落霞山庄风景很优美,章奶奶亲自打理着一个很大的花园农场,我经常过来游玩,需要我陪你去逛逛吗?”

唐宁珞说话温柔细语,表现得很温柔可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带着几分主人似的邀请。

凤绾绾又岂会听不出来,她也看清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挑衅和得意,懒得与这种小白花周旋,语气如常的回答:“谢谢唐小姐的好意,刚刚奶奶和阿年陪我逛了一圈了,就不劳烦你这位客人带路参观了。”

“客人”二字,不轻不重的点名了她的身份,也开始了正面交锋。

唐宁珞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还没开口,楚斯年又往她胸口扎一刀:“唐小姐,这里是我家,我的女朋友,我自己会接待陪同,不需要你费心。”

以前他很少称呼她,每次见面只淡淡的点头,而今天一句“唐小姐”,彻底表明了他的态度,也提醒了她的身份。

“斯年哥…”

唐宁珞声音发颤,双眼瞬间红了,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斯年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没必要这么生疏,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我怎么不记得是跟你一起长大?”楚斯年面无表情。

唐宁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我们小时候经常见面啊,你不记得了?”

“见面几回,就是一起长大,你这个思维逻辑,我无法理解。”

若是平时,楚斯年不会跟他谈论这些事,因为他认为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唐宁珞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也是毫无相干的人。

可如今他有了女朋友,而唐宁珞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态度,他必须将这件事果断的处理了,绝不会让凤绾绾受一点委屈。

唐宁珞听到他说这些话,心如刀割,此时好像有一把钝刀在切割着她的心脏,痛得麻木了。

她本就是个水做的女人,眼泪较多,此时一双眼睛也红了起来,双眼蕴起了水雾,一脸委屈,楚楚可怜:“斯年哥,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委屈的视线又落在凤绾绾身上,嘴里的话依旧是对他说着:“你是不是怕凤小姐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