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发怒,被禁锢住的凤绾绾被吓了一大跳,仰着脖子对他一双染着寒冰的双眼对视着,有几分气弱:“楚斯年,你干嘛啊?”

她的双眼无时无刻都神采飞扬,而此时却流露出了两分委屈,楚斯年心一下就软了,禁锢着她的双手也松了两分,语气变得柔和:“绾绾,对不起,我不是凶你。”

凤绾绾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其实也不介意他刚才的态度,相反有几分不敢面对他。

在感情方面,她其实更期待彼此坦**,双方没有任何隐瞒,可她的事情暂时无法向他坦白。所以从答应和他交往开始,她就打定主意不干涉他的事,他也别插手自己的事,他们做一对特别的情侣。

可如今,他突然间提起了这些事,她觉得不该回避,还是说清楚为好。

她纤细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遮掩住双眼里隐藏的复杂,清脆的嗓音里染着沉闷:“阿年,我的事情现在不能跟你说,也暂时不想你参与,因为我自己都没法确定调查的事情尽头又是什么样的故事。”

楚斯年隐约有些猜想,低头抚摸她的脸颊,用两个人可听到的声音与她确认:“是关于你的身世吗?”

凤绾绾身子微微一僵,他那么聪明心细,能猜到也正常,微微抬头看向他,重重的点了下头:“是,我在查我的身世,在暗中秘密查我的家族来历。”

“你师傅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不问他?”楚斯年皱眉追问。

“师傅不愿告诉我。”

凤绾绾情绪有点低落,神情也有些惆怅:“师傅有他的苦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保护我的安全,尽力的培养我。他不愿意说的事,我不想为难追问,所以在偷偷暗中查探,只可惜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复杂很多,我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绾绾,你是不是查到了线索在燕城?”楚斯年再次问出心中的猜测。

这个问题,凤绾绾倒是果断摇头了,“不是,我来到燕城真的只是赚钱为师傅还债,这里没有我要查的线索。”

顿了顿,又加了句:“我在这里留下来,一是因为你胡搅蛮缠,二是想在燕城短暂定居赚钱。我师傅那边有动静了,应该在布置些什么,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带我回家见父母了。”

楚斯年听明白了,也将自己的态度明确告诉她:“绾绾,你现在不让我参与你家庭的事,我能够理解,毕竟我们交往时间还较短,你对我还不够信任依赖。但是,我想对你说,我认可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不管你家的事情有多复杂,我都得是局中的一员。”

“楚斯年...”凤绾绾对于他这份偏执,有些头疼。

“你昨天说过的,我是你男人。”楚大总裁很认真,态度也很强势,强迫她将自己捆绑在一起。

凤绾绾用力拍了下他,“你霸道,偏执,强势,讨厌。”

楚斯年揪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前面三个评语,我认;后面的讨厌,我不认。”

凤绾绾虽说着“讨厌”二字,其实心里并没有真讨厌他,看着他这副认真中透着两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挣脱掉他的手,伸手撅了下他的脸颊,笑骂一句:“讨厌鬼。”

楚斯年将她作怪的手拽下来,在她手背上轻咬了下,也笑了:“小妖精。”

凤绾绾稍稍用力,从他伸手爬起来,整了下身上的裙子,催促着:“好了,耽搁不少时间了,快走,别让长辈久等了。”

进入落霞山庄的地界后,一道道电子监控门缓缓打开,车子在蜿蜒柏油路上行走,两侧葱郁苍天古树挺立,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树叶间穿过,环境清新自然得宛若置身于原始林区中。

楚斯年见她追着外边的风景追看,双眼放着光,温声询问:“绾绾,喜欢这里吗?”

“环境不错。”

这是她的评价,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沿着弯曲柏油路走了约莫五六分钟,一栋极具欧式皇家风格的庄园映入眼帘,当最后一道门缓缓打开后,楚斯年给她介绍:“这栋建筑是我爸爸在世前设计的,这块地也是他亲自拍下的,他曾想在这里亲自打造一座庄园,只是还未开始实施,他就出车祸去世了。”

“一直到九年前,我十八岁成年,开始接管爸爸留下来的产业后,这才组织人开始建造这座庄园。花了三年的时间建成,在五年前和奶奶搬来这里定居。”

近距离观看,凤绾绾这才发现这栋庄园比想象中的更大更美,表情很是惊讶:“阿年,你爸爸是建筑设计师吗?”

“不是。”

说起已逝的父亲,楚斯年声音有些低落,也有罕见的自豪:“我听爷爷奶奶说过,我爸爸是个全能人才,狩猎精通多行业,他在欧洲留学,获得过法律和经济双博士学位,精通四国语言,而建筑设计只是他的一项业余爱好,留学期间在欧洲获得过园林设计大赛金奖。”

凤绾绾惊呆,竖起两只大拇指称赞:“牛掰!”

尽管对父亲的记忆剩下不多,不过他对父亲很崇拜,曾经在国外留学期间,也将父亲走过的地方全走了一遍,去寻找了很多关于父亲的记忆,父亲留下的东西,他都当做至宝收藏着,父亲在他心中一直是照耀他勇敢前行的灯塔。

楚斯年不常跟别人提及父母,不过他愿意跟她分享,主动道:“等下见过奶奶后,我带你去看爸妈的照片,我爸爸长得很英俊,妈妈很漂亮优雅。我听奶奶说过,我妈妈也懂功夫,武术拳击都很厉害,我爸爸经常挨打的。”

“真的?”凤绾绾双眼再度亮了。

楚斯年哪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扬起笑脸,自信满满:“我不是我爸,绝不会挨打。”

“你又不是没挨过打。”凤绾绾笑睨着他。

“那天晚上不算,你那是趁人之危。”

两人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他是处于下方的,不过他当时受了重伤,车子里空间又太狭小不好施展,这才让她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