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凤眸扫过底下乌泱泱一大片的大臣,那神情与眸底的闪烁,她尽收眼底。

此时这些人的想法,玉簪心里已经有数了。

只是……想这么轻而易举地为苏京墨翻案!

怎么可以!

苏京墨就应该被钉在耻辱的架子上,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眼下,这些证据,这些官员的态度,翟睿霖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翻案是很容易的事。

她以现在的力量站不住脚跟的。

玉簪的凤眸轻轻眯起,阴霾在眸底浮动。

她——绝对——不允许!

就算他苏京墨恢复了战神的清誉,名垂青史,被大祁百姓永世称颂又如何?

他苏京墨最最在乎的可不是这身在之名!

她要让他苏京墨在黄泉路上三魂七魄都无处可安!

“哼!简直荒唐!且不说你父亲苏京墨的罪名功过如何评断,你一介罪臣之女,知法犯法,女扮男装参军随军!还欺君罔上,入朝为官!简直罪无可恕!”

他苏京墨和阮绒最最宝贝的不就是他们这个女儿吗?

好啊!就用他们女儿的命来洗刷他们身上的耻辱……

甚好!

“来人!将罪犯苏奚鸢押下去,打入天牢!听后再审!”

玉簪厉声下令,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的动作。

顿了顿,她复而开口,“至于苏京墨一案,自当全由皇上定夺。”

凤眸扫过站在原地的侍卫,顿时玉簪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哀家的话不中用了?还是你们要等这个欺君罔上的罪人做出了伤害皇上的事你们才动手吗?”

“皇上乃万金之躯,若是真有个好歹,你们来担待?!”玉簪的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你?还是你?!”

“还是皇上要念及你们多年的情意法外开恩?”

“法外开恩”四个字玉簪尤其地咬重,那唇齿之间的意思仿若是说翟睿霖是否要徇私情。

翟睿霖闻言,垂眸思索片刻,一抹暗光在眸底闪过。

抬眸,敛神,“太后所言甚是有理。苏将军之事,既然苏奚鸢呈上了证据,刑部,便立即翻案重审。”

“至于苏奚鸢,虽女扮男装,欺上瞒下,甚至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罪行累累,但其为我大祁建功立业,又屡立奇功,这功过不可一时而论。便先押入大牢,择日百官公审!”

“是!”

侍卫上前,一把架住苏奚鸢。

奚鸢也没有挣扎,她就由着侍卫将自己押解。

“民女谢皇上明察秋毫,静候佳音,还我苏家满门清白!”

奚鸢面朝太庙,望着翟睿霖朗声。

转身之际,对上玉簪森冷高傲的笑意,那唇角的弧度也轻轻上扬。

玉簪,你以为我会允许自己死在你的手里吗?

让我入狱,并不是结束。

只是意味着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你等着吧,还没完的!

你所失去的,还远远不够!

我又怎么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