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玉转头看向水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高欢和三百敢死队的弟兄们,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就是战争,血淋淋的战争。

尹辉在亲卫的掩护下,试图从西门逃走,却被钟淼率领的一队士兵拦住。“小子,哪里去?”

一旁的钟淼更是手持长枪,眼神冰冷。

尹辉脸色惨白,颤抖着说道:“我愿降...我愿献出全州的粮草和军备,求将军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钟淼冷笑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如果这话你两天之前说,我没准还能考虑一下,但是现在饶了你,怎么对得起我手下的兄弟?”

话音未落,长枪直刺而出,刺穿了尹辉的胸膛。

随着尹辉被杀,全州城内的抵抗彻底停止。

陈家军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收缴军备,安抚百姓。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州城。街道上虽有血迹与硝烟,但秩序已逐渐恢复。

陈安站在全州的太守府内,看着墙上挂着的岭南舆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全州已破,岭南的门户被彻底打开,接下来,便是**。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吴二狗说道:“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兵发岭南腹地!另外,厚葬高欢等敢死队弟兄,善待投降的士兵与百姓。”

“遵命!”吴二狗应允道。

夜色如墨,笼罩着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全州城。

街道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陈安站在太守府的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残月,没有丝毫庆功的兴致。

他转身对身边的张小敬吩咐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早些休息,但巡夜的士兵要加倍警惕,每隔半个时辰巡查一次。全州水军虽已溃散,但难免有散兵游勇潜藏在城内,绝不能掉以轻心。”

“已经安排好了。”张小敬拱手应道,“每队巡夜士兵都配了火把和号角,一旦发现异常,会立刻示警。”

陈安点了点头,心中仍有几分牵挂。

这次攻打全州,敢死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八百人的队伍,活下来的只有六十余人。

穿过寂静的街道,陈安来到临时设置的伤兵营。

帐篷内,士兵们或躺或坐,有的手臂缠着厚厚的布条,有的腿上裹着草药,脸上却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带着一丝战功赫赫的骄傲。

辛玉正靠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的藤甲已经卸下,胸口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

看到陈安进来,伤兵营内的士兵们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都别动,好好养伤。”陈安连忙抬手制止,走到辛玉面前,轻声问道,“伤势怎么样?”

“小伤,不碍事。”辛玉笑了笑,“多谢关心。”

陈安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痛惜与敬佩。他沉声道:

“这次攻打全州,你们立下了汗马功劳。八百敢死队,只剩六十余人,这份牺牲,我陈安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传令下去,所有幸存的敢死队士兵,每人奖赏五十两白银,官升一级!受伤的弟兄,另加二十两汤药费,由军医悉心照料,务必让大家早日康复!”

话音落下,伤兵营内响起一片感激的欢呼声。

士兵们没想到,陈安不仅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

被人当作牛马久了,忽然被当人,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这一夜,或许是被陈家军的凶悍震慑,或许是散兵游勇早已逃遁,全州城出奇的平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安便独自一人走上街头。

经过一夜的休整,全州城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机,一些百姓开始开门做生意,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

陈安穿着一身便服,想看看战后的全州城真实模样,却没料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当他走到一处巷口时,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孩儿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朝着陈安的腹部狠狠刺去。

陈安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抓住了小孩儿的手腕。

小孩儿用力挣扎,眼中满是仇恨,嘶吼道:“我要杀你!”

陈安心中一怔,松开了手,看着小孩儿倔强的模样,轻声问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就是你们打仗的时候,被你们的士兵杀了!”小孩儿哭喊道,“你们毁了我的家,我要杀了你!”

这时,钟淼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拔出长刀,就要朝着小孩儿砍去:“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住手!”陈安厉声喝道,拦住了钟淼,“他只是个孩子。”

钟淼不解地看着陈安:“这种人留着就是隐患,不如杀了以绝后患!”

“不可。”陈安摇了摇头,弯腰看着小孩儿,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我早已下令陈家军不得对平民下手,有可能是那些岭南兵见财起意。”

午宴时分,太守府内,陈安将上午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众将领。

陈安待众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全州是岭南的门户,也是我们进军的根基,想要守住这里,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要赢得百姓的民心。”

他话锋一转,高声宣布,“我决定,任命辛玉为陈家军校尉,全权负责全州的防务与治理!”

这个决定一出,满座皆惊。

张小敬、钟淼等人都愣住了,就连辛玉自己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画饼充饥,不过这个饼也是够大的。

“这...”辛玉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陈安眼神坚定,“你出身百越,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又立了破城大功。”

午宴过后,辛玉跟着陈安来到书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就不怕我背刺陈家军,背叛了你们之后,投靠岭南或者朝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