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敬佩。钟淼忍不住说道:“英明啊!此计一出,荆州军必败无疑!”

陈安摆了摆手:“胜负未定,切不可掉以轻心。各位务必按照计划行事,务必在三日内完成部署。一旦时机成熟,我会派人通知各位,咱们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荆州军!”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道,眼中满是信心。

随后,各将领便纷纷转身离去,开始调集兵马,执行各自的任务。

军营中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收拾行装、整理军备,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战前的紧张氛围。

陈安站在沙盘前,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荆州军的必经之路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到百越的存亡,更关系到陈家军在南方的立足之地。只能胜,不能败!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营帐,想到里面还在熟睡的范瑶,心中多了一份柔软。

......

三日后的晨光洒满江面,粼粼波光映照着荆州军的战船阵列。

河对岸的百越疆域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刘松立于旗舰甲板之上,一身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目光扫过麾下排列整齐的战船,心中早已燃起横扫百越的豪情。

自从率军出征以来,他已连胜七场,百越军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如同土鸡瓦狗。

那些所谓的百越守军,要么一触即溃,要么望风而逃,根本没有给他施展全部实力的机会

。此刻的刘松,早已沉浸在封侯拜相的幻想之中。

只要拿下百越城,生擒范增,他便能凭借这份功绩,在朝堂之上更进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朝廷栋梁。

“将军,对岸河滩发现小股敌兵,约莫百余人,似乎在窥探我军动向!”一名斥候匆匆登上甲板,单膝跪地禀报。

刘松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何须在意?派百十人过去,将他们驱赶走便是,别耽误了我军登岸的时辰。”

在他看来,百越之地早已是囊中之物,这些小股敌兵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不足为惧。

“末将领命!”一名校尉应声而去,很快便率领一百名荆州兵乘坐小船,朝着对岸河滩划去。

刘松站在甲板上,甚至没有兴趣多看一眼,转头与身边的副将谈笑风生,畅想着攻克百越城后的风光。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便狼狈地划着小船返回,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将...将军!不好了!前去驱赶敌兵的弟兄...全军覆没了!”

“什么?”刘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百越之地然还有如此悍勇的部队?

但这份诧异很快便被不屑取代,他嗤笑一声:“没想到百越之地,倒也有几个有种的。再派两百人过去,务必将这股敌兵剿灭!”

在他看来,第一次失利不过是意外,两百名荆州兵足以应对任何小股敌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一个时辰,斥候再次带来了坏消息:“将军,派去的两百弟兄...也全军覆没了!”

这下,刘松终于无法再保持镇定。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斥候,语气严厉:“怎么回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扛得住咱们?”

“回将军,”斥候咽了口唾沫,连忙回道,“对岸的兵马并非百越之兵!他们的旗帜上绣着‘陈’字,弟兄们临死前听到对方呼喊,说是北凉陈家军的人!”

“北凉陈家军?陈安?”刘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对于陈安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这个在黎阳王朝声名远播的北凉“私生子”,率领北凉军在东南抗击倭寇,后来又与朝廷反目,成为魏丞相的眼中钉。

他万万没想到,范增竟然会与陈安联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刘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的轻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战意。

他征战多年,还从未与北凉军交过手,早就听闻北凉军骁勇善战,如今有了正面交锋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传令下去,全军暂缓登岸!”刘松下令道,“备一艘快船,我要亲自过江,会一会这个陈安!”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朝廷颇为头疼的北凉将领,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很快,一艘轻便的战船便准备好了。

刘松换上一身便服,只带了几名贴身护卫,朝着对岸驶去。

登岸之后,他远远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支军队正严阵以待。

为首的那名将领,身材高大挺拔,身着黑色战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陈安。

与陈安威风凛凛的相貌相比,刘松的长相实在太过普通。

塌鼻子、小眼睛,嘴唇微厚,一嘴因为咀嚼槟榔过多黑牙尤为显眼。可他身上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丝毫不输陈安。

陈安也看到了刘松,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荆州军的主将。

传闻刘松文武双全,少年得志,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这相貌,实在与“名将”二字有些不符。

刘松缓步走到陈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哈哈一笑:“你就是陈安?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让范增那老狐狸甘心联手。”

陈安也不恼,淡淡一笑:“刘将军连胜七场,威风八面,陈某也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刘将军竟然会亲自过江,莫非是想与陈某切磋一番?”

“切磋谈不上。”刘松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我只是好奇,传闻中骁勇善战的北凉军,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不过看你接连吃掉我三百弟兄,倒也有些本事。”

“刘将军谬赞了。”陈安语气平静,“荆州军水战天下闻名,陈某自然不敢小觑。只是百越之地,并非刘将军想象中那般容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