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贾三娘反复催促,褚应这才坐到了浴桶之中。

“你的干净衣服放到这里了,这身脏衣服我就拿走了。”

正当褚应沐浴之时,贾三娘推门而入。

对此见怪不怪的褚应也只是点了点头,贾三娘虽然对褚应嘴上永远不留德,可是在生活上从没有让褚应动手过一次。

就连褚应有的时候都会开玩笑地和贾三娘说,若是以后天下太平了,她肯定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家,举案齐眉,相夫教子。

不过每次褚应一说这话,贾三娘总是会一副幽怨样子。

放完新衣服的贾三娘这次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褚应问道。

“看看嘛,看看你又不吃亏。”贾三娘眼神拉丝道:“你知道人家一个人独守空房,总是会孤独寂寞冷的。”

“你别又犯病。”

贾三娘捂嘴咯咯笑出了声来:“这怎么算是犯病呢,思春之情人人有之,更何况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你若是想要找个人家嫁了,大可以和我直接说,我不会阻拦你的。”

“外人我可没有这么知根知底。”贾三娘慢慢伸手探入浴盆之中,轻轻搅动着浴盆水面。

那双如同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手沾水之后更是不安分地朝着褚应小腹摸去。

修长指甲划过褚应那白皙平坦的小腹,正准备一路向下。

褚应也是立马闭眼凝神起来,见此情景,贾三娘自知无趣,便也不再继续**,转头便准备离开,可临近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

“三殿下说让我同他出去一趟。”

“好。”

......

正当黎阳上下都在为了一场盛世婚礼而上下操持的时候可以说是举国欢庆。

可是却还有一个不高兴的人正在气急败坏。

“我父亲是天下的皇,我乃黎阳的嫡公主!”

“陈安不过一个外来户,又如何能同我门当户对。”

“不过我黎阳人注重礼节,他若是愿意留在黎阳,是生是死各安天命,我倒还算面前同意。”

黎阳王朝的御马场内,骏马嘶鸣,人声嘈杂。

黎阳伏阳公主横弓立马,颐指气使。

那种略带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

周围的几个小侍女奴婢自然是承担不起如此大的罪名,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的他们一个劲儿地求饶自家主子别再多说了。

“他沙场征战的武夫,岂敢攀我皇家高枝?”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侍女连忙解释:“北凉横扫草原,疆土何止万里。”

“如今八方臣服,可称得上是不世功勋!”

“本公主再说一遍,他配不上我!”

“皇女之事情,百年好合,你敢违背祖宗遗命?难道背信弃义就是黎阳宗信?”

铿锵有力,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低头不语。

黎阳皇帝缓步而来,一脸严肃。

伏阳公主的脸上则还是有些不高兴。

“行,祖宗家训我不违背,不过你陈安休想进入我的营帐!”

“来人,送把我这个匕首带过去去送给范锦!就说我不愿意!”

看着策马扬鞭扬长而去的伏阳公主。

黎阳皇帝也并未多言,似乎对于他来说,有些考验还是不能少的。

北凉大汗营帐内。

此时范锦正在对着沙盘推演。

与此同时,侍卫来报。

“伏阳公主亲侍在营外等候。”

听到伏阳公主三个字,范锦忽然一怔。

侍卫将伏阳公主不满一事说出后,范锦也是尴尬苦笑。

“来吧,让咱们看看未来的驸马是什么样子的。”

范锦随手将象征着三千精骑的小旗,从黎阳城周围拔出,重新插回到了北凉。

片刻,一身玄袍的陈安坦然走进。

和膀大腰圆的孙德海相比,陈安的背影显得有些消瘦。

“凉州偏将陈安,拜见大帅!”

听到陈安的声音传来,范锦这才回过神来。

唇红齿白,细眉大眼,陈安长相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十几年了。”范锦率先开口:“你和你娘很像...”

“光阴似白驹过隙,四季如落花流水。”

原本对陈安还有些疑惑的范锦在听到陈安此话之后,立马不由得嘴角上扬。

草原上驰骋的男子直来直去,面对如此高规格的褒奖更是乐在心口。

“听说了吗?”范锦道:“人还没有见面,就先为难上了。”

因为不确定范锦是否赞赏这桩婚事,陈安也不敢多做表态。

果不其然,范锦只是笑了一声。

“伏阳我也只是在小的时候见过她一面,没想到越长越泼辣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黎阳不如北凉大漠,弯弯绕可多呢。”

“能不能在黎阳扬眉吐气,还要看你的造化。”

得!

看起来自己这个赘婿都当不安生。

陈安自然明白范锦的意思,但依旧是眼神坚定的抱拳道:“末将受教了。”

见陈安如此明事理,范锦也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之时的身姿。

两人交谈之际,门外一名身披铠甲的壮汉推门而入。

只不过当看到陈安后,欲言又止。

陈安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价的人:“大帅,末将告退。”

没想到范锦却拦住了陈安。

“没事,有何事之说就行。”

有了范锦的嘱托,壮汉这才继续道:“大帅,皇帝派来接待的人都到了。”

“好,陈安啊。”范锦扭头看向陈安:“今天是皇帝派人来接待咱们,正好你也同我见一见。”

陈安当然知道,范锦肯定不是单独叫自己去吃饭。

寻常人家姑爷上门都还被问东问西,更不要说皇帝家的贴身驸马了。

酒席宴上自己如果说对了话还好,如若是说错了话,那结果可就惨了。

本就无几的威望会被大打折扣,更有甚者,还会被扫地出门。

还要过堂!

虽然牢骚满腹,但是该做的事情却不能少。

“皇帝抬爱,末将受之有愧,既然如此,那陈安一定参加。”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范锦轻轻拍了拍陈安肩膀:“不过你也别那么紧张,先回去休息,到时候我叫人过去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