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骑兵再度狂奔,一排排染着鲜血的黑甲精光闪闪。

“弟兄们,狭路相逢!”

“勇者胜!”

“砰砰砰!”

在战场之下,没有侥幸,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流逝。

这是勇士之间的对决,胆小鬼和懦夫是没有资格在这场战斗之中活下去的。

袍泽身死,战马殒命。

白热化的战斗倒是并没有完全打击陈家军的决心。

相反越战越勇的他们竟然占据了上风。

一时间草原西部的数千骑兵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此一战!

陈家军声名远播!

望着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张小敬不可思议道:“赢了,赢了,我还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够在正面战场上赢过草原骑兵。”

“那是自然,我们也觉得指挥使身上有一股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张小敬迟疑一下问道:

旁边的一名偏将连忙回答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就是有一股子劲儿,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

敢打,敢拼!

同样是统兵之人,为何寻常兵卒做不到的事情他们能做到。

原因就在于此。

几家欢喜,几家忧。

当再一次冲锋穿过,所有的骑兵几乎都没有停留。

精疲力尽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骑兵已经士气低迷。

草原西部的兵马全靠一口气在撑着,用不了几轮冲锋就会被陈家军打垮。

一名草原偏将朝着铁勒努了努嘴,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咱们这么打恐怕不妙啊,你说咱们要不要先撤?”

铁勒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神情也表现得很是冷漠,丝毫没有一点点撤军的意思,只是冷冷地说道:

“不能退,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这...”

“现在撤会被陈家军给压上来,到时候后果更加严重,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肯定不怀好意,哪怕是咱们全军覆没,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从今天以后,我要让这个世界上,没有陈家军这个番号。”

一众武将心头一颤,不再多言。

此消彼长,另一方面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起来对方应该是抵挡不住了。”

“一会儿击鼓,变阵!”

牛皮打鼓再次有节奏地响起,陈家军竟然同时分兵。

所有的骑兵脱离了本阵,左右包抄!

而步兵严阵以待,兵锋直指玩命儿扑过来的草原西部骑兵。

风云突变。

阵型大变,一时间草原西部的骑兵猝不及防,一股脑就撞到了步兵方阵之中。

这场战斗的战点来了!

只要陈家军能够拖住草原西部骑兵的进攻缓和问题。

那么这场战斗就算是胜了。

突然的变阵让草原西部骑兵猝不及防!

要知道临场变阵可是军中大忌。

这中间但凡有一点点闪失,那哭都来不及。

就连看到这一幕的铁勒都不由得怔怔道:“还真是怪了!该说这个陈安是疯子呢,还是傻子呢!”

相对于骑马的骑兵,步兵的耐久性还要更好一些。

一轮轮的冲杀之后,不少骑兵手中的刀枪已经崩裂,长兵器也只能换做短兵器。

可步兵的兵器大多数却安然无恙。

锋利的长枪不断挑起,收割着草原骑兵的人头。

鏖战许久,不少寻常步卒已经悄然无力,但是冲锋在前却也有特例。

邬文化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这家伙似乎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

别人打仗是越大越累,这小子打仗则是越大越精神!

来来往往的数次厮杀,杀的浑身是血不说,力气反而越来越打。

死在他那一柄狼牙大棒下的草原铁骑甚至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战场局面风云骤变!

如果陈家军的步足真的能够抵抗住草原西部骑兵的话,那么两翼分开的轻重骑兵就会犹如离弦的利刃一般。

精确无误地从侧面切开敌军的阵型,将其分割开来,大杀四方。

一匹匹雄壮大马撞入阵仗之中。

长枪更是从侧面捅向了草原骑兵的腰腹。

来不及回防的草原骑兵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迎敌。

冲杀呐喊之声中!

伤亡在这一刻陡然增加。

凄厉的哀嚎声回**在战场的上空。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在草原骑兵阵营之中快速弥散。

本就有些精疲力竭的他们哪有本事来面对来回穿梭的陈家军。

“不好!上当了!”

铁勒也立马气得开始破口大骂。

“抓紧时间,让两侧骑兵回防增援!”

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让整个大军都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现在的铁勒很清楚,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他们今天就再也回不去了,甚至有可能最后直接全军覆没。

“遵命!”

草原骑兵两侧也察觉到了形势不妙,刚准备分兵增援。

但是却被陈家军的步卒给死死拖住。

想要掉转马头的他们也奈何动弹不得,骑兵善于正面冲杀,但是不适合掉头纠缠。

就像是石牛入海,就算是拼命挣扎,也是费劲巴力。

再加上陈家军上下玩命儿纠缠,大有一副,拼了性命也要把你留在阵营之中,绝对不会给你机会。

邬文化大开大合的冲杀,抿唇凝眼,冷光如铁。

饶是敌阵之中数名精骑迎面撞来,他却是不闪不避,狼牙大棒用力横扫。

竟然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前来的数骑都震于马下。

落后的两名草原骑兵更是吓得不敢上前。

“想躲?!”

邬文化又怎么会给这些人机会。

猛地一跃而起,一招饿虎扑食。

两脚狠狠踹在了马头之上,同时用力向下一拽。

横拦战马。

两名草原骑兵顺势从马背之上跌落,脖颈弯曲,双瞳发红,当即因为脖颈断裂而亡。

邬文化狰狞怒吼:“他们抵挡不住了,杀,杀啊!”

张小敬也策马而前,一杆长枪挥舞得是虎虎生风,飘逸许多,枪出如龙。

挑刺穿杀!

专挑骑兵护甲薄弱之所。

数名敌骑一拥而上,他却长啸一声,枪杆横扫,先用枪把撞下一人,随后一个回马枪穿破一人。

见血封喉。

“冲!”张小敬身先士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