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意思。”亚喀停顿半刻:“如果迫不得已的话,我也会主动出手的。”

“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说过吗?”陈安劝解道:“你打我一巴掌,我扇你一下,这没什么好解释的,都是小孩子的游戏,真正的杀意是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要把你的头砍下来,你想把我的头砍下来,我就先把你的头给砍下来。”

“权于情的选择过程之中,如果发生争执,最先受伤的一般都是情。”

陈安话音刚落后厉声道:“钟淼。”

“在。”

“你找几个人身手可靠的,一路保护亚喀皇子。另外,你亲自领兵五百,在月之周围驻扎,如果有差立即提前动手。”

“这是做什么?”亚喀心头一锁道。

“不因为什么,我可不想给你收尸。”陈安阴沉着脸道:“我也是给自己做个保障,这场战斗后,只有咱们都活着才算是胜利。”

送走亚喀后,陈安坐在沙盘面前沉吟片刻:“邬文化。”

“哥,啥事儿。”

“点齐兵马,张小敬为前锋,你为副先锋,穿过河西之路,找寻据点,安营扎寨,我率大军随后而至。”

“知道了哥。”

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打仗的邬文化立马兴奋起来。

“稳当点,出去之后一切都要听张小敬的知不知道?”陈安在三叮嘱:“你们率骑兵先行,我率步兵最晚也是两天之后就到,你小子可给我好好的,别出幺蛾子。”

“哎。”

风起云涌,黄沙满地,陈家军一部先行离营而出。

陈安这次选择的出兵方式为包抄绕后。

通过大纵深,大迂回的方式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草原西部后,前后夹击,使得他们首尾不能相连。

草原西部同别处不同,物资匮乏,人少兵精。

靠着河西之路的往来生意客户才算是有口饭吃。

如今河西之路要断,这岂不是砸了人家的饭碗?

好在陈安等人行动果断,不出几日,便整体迂回到了草原西部的之后。

宛如天兵天将的来临,更是吓坏了没有丝毫准备的草原西部。

一连两日的四次碰面,均为陈安大胜。

斩杀敌人两千,夺得战马五百!

直至昨日夜晚,那名曾经和自己交手的白袍小将勒马而还。

陈家军临时营寨中。

张小敬从怀中掏出一轴画册道:“我打听了,那个白袍小将叫做铁勒,是草原十八部之中草原西部实力最强一部齐格麾下少主。”

“此人孔武有力,年轻气盛,曾经被誉为齐格部最为有戏的少主。”

听着张小敬的解释,陈安也是频频点头:“从前两次的交手来看,这小子确实不是一般人,明日之战,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哥,你怕什么。”邬文化不屑说道:“明日我先打头阵,我非要把他的脑袋砸烂了送给你。”

陈安麾下众将听到此话嘿嘿一笑。

“别这么说。”陈安轻声说道:“战场轻敌可是大忌,而且你不是和他交过手吗?我看你们最多也是五五开。”

听到陈安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邬文化连忙解释道:“哥,上次是我没有准备好,这次你看着的,我非要打赢他不可。”

......

次日黎明,铁甲银盔。

“开战!”

“擂鼓,为铁勒将军助威!”

隆隆战鼓声不断回**,双方骑兵大阵不约而同地策马前行。

经过一夜风吹,草原早已经被冻得坚硬如铁。

马蹄踩在上面铿锵作响,如同重锤响在牛皮鼓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战场中央,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号令的那一刻。

铁勒眯眼眺望,虽然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和陈家军交手了。

但是很明显,今日的陈家军似乎和前几日还有些不太一样,那种喷涌杀气不降反升。

“冲!”

没有过多废话,陈安下达了进攻命令。

经过自己前两天的打击,齐格一部能征善战之兵也不过三五千人。

这一战全靠实力,不讲策略。

随着冲锋线的快速推进,两军的骑兵推进速度也越来越快。

陈家军训练有素,负责开阵的重甲骑兵微躬身子,紧紧夹住马腹,提枪上前,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强大冲击力而被反弹。

两侧包抄的轻骑兵则是抬起屁股,手持弓箭侧身而出,目光紧紧锁定在落单的齐格一部骑兵。

作为中间力量的步兵,盾牌手,长枪手,连弩弓手,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在敌军混乱之时,出其不意,负责压阵。

齐格一部的兵甲虽然队形很乱,都是自己顾自己,可超强的单兵实力,还是赋予了他们不少底气。

这一场仗可以说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邬文化一马当先,举枪怒吼道:“兄弟们,都给我冲,为了军功!”

随着邬文化用那柄狼牙大棒砸碎了迎面一人的头盖骨。

两股钢铁洪流算是彻底相撞到了一起。

烟尘之中,刀光如雪,长枪似林。

陈家军的骁勇悍卒们凶神恶煞,齐格一部的草原勇士们好不后退。

手中长矛而递,战马快速前奔。

声嘶力竭之中,长矛在阳光下划出阴森弧线。

鲜血混淆这尘土飞溅,死神随意收割灵魂,杀戮在此时之中盎然迸发。

重甲骑兵因无法破甲从而撞击在一起后人仰马翻。

一些不幸坠落马下的骑兵甚至都来不及躲闪,便被后续铁骑踏成肉泥。

大规模的战争混战便是如此,这就是骑兵的残酷,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在此之中被无限放大。

张小敬虽然没有邬文化那般蛮力,却也是一马当先,如虎似狼。

长枪所到之处,敌阵如同波浪一般四散开裂。

手中那一杆镔铁长枪挥舞得像是狂风暴雨,枪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敌骑挺枪来刺,反而被他反手一扫,连人带马被当作冰糖葫芦,扎了一个透心凉。

和张小敬的进退有度不一样,邬文化则显得很是直接。

面对几名草原西部骑兵的合围而上,直取自己要害。

他却不慌不忙,抡圆枪杆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