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兄弟,在下是江宁镇首富张三山的管家,不知几位兄弟是在哪混饭吃的?”张府管家壮起胆子悄悄摸摸凑上前去想要仔细询问一番,却被一把长枪给顶了回来。

眼见软得不行,张府管家心一横自报家门道:“实不相瞒,我们家老爷同驻守青城山的北凉刘校尉是磕头拜把子弟兄!你们千万不要不往心里去。”

“等着!”

一道硬气声音顺着空气缝隙慢慢流了出来。

很快,陈安策马而来,在临近酒馆之前瞬间静止,动作干净利索,就单单凭借这一份娴熟,便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行伍之兵的范畴。

“这里虽然是河西之地,却也算是北凉之属,是谁给你们撑的腰?让你们在这里这么肆无忌惮地放纵?”

陈安居高临下,一股特殊气势立即涌现出来。

虽然陈安一身商旅着装,可却是实打实的豪侠模样,自然也不是张府这些恶奴能够轻易拿捏的。

在如此强烈的反差下,张平同一众恶奴只感觉一阵痛晕脑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想着踢块软糖到最后竟然踢到了铁块之上。

“你刚才说谁的实力大,就要听谁的?”陈安微微睁眼,原本慵懒的眼神之中竟然有了几分杀意,玩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猜猜接下来谁是猎手谁是猎物?邬文化。”

“在。”

“在北凉之地,欺压良善,该当何罪?”

“当众鞭笞三十。”

邬文化齐声呼喊,整齐划一的言语直冲云霄。

“当街行凶,欺男霸女该当何罪?”

“当众鞭笞四十!”

声音愈发加大,直接吼得张平及其一众部下腿酸脚软。

“那!欺辱阵亡将士家属,按我北凉军法该当何罪!”

“当诛!”

这一次所有人勒马齐鸣,马蹄重重地踩踏在青石板上,巨大的踩踏声响彻底击碎了张府众人心中所剩无几的骄傲。

亚喀难得的正经了几秒钟,可是随后再次恢复常态,看着一旁的秦念安笑了笑。

“累了,最后怎么处理,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吧。”

傍晚,黄昏落日余晖后的光芒洋洋洒洒倾泻而下,这种天气意味着明天是一个大晴天,对于这种西域之地而言,也是难得的好天气。

“看你们着装统一,应该也不算是等闲之辈吧。”

赶走了张府恶奴后,亚喀自然也是招待了起来。

“我们是西域通商的旅人,今日途经贵宝地,稍微休个脚。”

“看你们这一言一行,倒也不像是寻常客商。”

对此钟淼也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原来的时候都是行伍出身,经常走南闯北的如若是没有一点技法傍身恐怕会引起他人欺负。”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当兵的?”秦念安连忙激动道。

对于她而言,因为父亲的缘故,所以对当兵的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只是不知道你们平日里做的是什么生意啊?”亚喀也颇为好奇道。

“贩卖些金银饰物。”

钟淼简单的回答后,也是连忙询问道:“正好我想打听一下,最近月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说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给黎阳进贡的那一百零八颗佛珠的事情了。”

“没错,现在佛珠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还需要几日,等佛法加持后就可以送往黎阳了。”

“现在佛珠在哪啊?”

“月之的国寺,白马寺。”

正当众人准备在继续询问的时候,酒馆房门再度推开。

风尘仆仆的雷衡走了进来,看样子他像是刚徒步穿过戈壁滩。

“店家,有吃的没有,肚子有一点饿了。”

雷衡轻轻揉捏着肚子,嘴里还不忘抱怨着河西之路的荒凉。

吃饭之时,得知陈安等人也准备前往白马寺。

雷衡倒也果断开口:“不知能否一同而行?”

此举倒是正中了陈安等人的下怀,倒是亚喀表现得很是反感。

“你们也是够无聊的,不过就是一些尸骨,还值得过去瞅瞅?”

按照事实说话,亚喀说的倒是也不无道理。

要知道所谓的佛骨舍利珠,也不过是人尸骨打磨而成。

不过这里毕竟是佛国,西域重佛礼佛,就算是寻常人不信,但是话语如此直白的倒也是颇为奇怪。

陈安也来了兴趣道:“只是不知道亚喀掌柜有何高见?”

“高见算不上,就是看不惯,整天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外乎是用来蛊惑寻常大众罢了。”亚喀道:“依靠神话迷惑心智,虽然有利于控制人心,不过久而久之,皇室权力会被信仰所慢慢分化。”

听到亚喀竟然还有这样一番见解,陈安也很是好奇:“没想到亚喀掌柜竟然有如此见识?”

“愚昧惑人还不是重点,若是居心叵测,那罪过可就大了,天下黎明百姓生灵涂炭,恐怕单凭几颗佛珠救不了大伙儿的命。”

“哦?雷衡道长也有这等觉悟?”

“我没有那么大的觉悟,只不过就是想过去看看那传说中的佛骨舍利究竟有什么奥秘。”

亚喀见到两人态度坚决,自然也不再说话。

也就是在这时,一支数十人的骑队仓促而出。

见多识广的钟淼好心提醒道:“这些人好像是锦衣卫。”

“锦衣卫?锦衣卫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按理来说他们是情报机关,应该是秘密行事,如此的堂而皇之,我感觉怕是要出大事儿。”

钟淼对于锦衣卫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感。

“嗯,事不宜迟,咱们追上去看看。”

就在陈安低沉地下达命令之后,却没有想到雷衡和亚喀却异口同声道:“我们也要跟你一起去。”

“啊?”陈安听到这个要求之后,自然也是不由得一惊。

对于雷衡,自己多多少少还听到了些许理由,但是至于亚喀的反应也太过于草率了吧。

不过对此,亚喀也倒是有自己的理由。

“让你们这一说,我对佛骨舍利倒也是有些好奇。正好,得罪了张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日子,倒不如借此机会和你们一样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