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吐六于部战力之强,可以算是草原中部之最了,这么多年,两地之间的摩擦不断,奈何兵少地狭,防御还算是能够勉强做到,但是又何曾如此干净利落的击败过他们?陈副指挥使,哦,不不不,陈指挥使!少年英才啊!”

“仅仅凭借千余杂牌草军就能力挽狂澜,击溃敌军,还能斩杀敌军大将,看起来北凉雍州之地,可以安然无恙啊。”

“哈哈哈。”

营帐之中回**着北凉大小官员爽朗之笑声。

对于阿谀奉承,陈安心中自然也是知道都是场面话。

但是县令冯宝却是神情严肃。

本来他是想看这陈家军吃瘪的,但是现在好了,人家不仅吃好了,还打包回来了一门巨炮。

一下子让自己准备落井下石的小算盘,立马消失了。

但是剑门关毕竟是自己所辖之地,若是能长治久安,自己或多或少也会受益。

陈安也发现了冯宝的内心所想,随后以一种极其谦逊的态度道:“都是靠各位袍泽的把守之力,各位同仁的护国之举,在下可不敢贪功。”

其实大家伙儿之所以聚集到一起,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陈安升官了!

平定草原中部,如此战功卓越之事,自然也引起了北凉官中之注意。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应该算是水涨船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现如今,陈安与范锦之约只差一步。

指挥使之上便是偏将。

虽然在将军一行之中,地位较低,但却也算是将军了。

眼看着心愿马上就能实现,陈安心头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宴会期间,陈安却还是十分谦虚道:“众位同僚过奖了,一场小胜而已,在下定当不辱使命,把守剑门关,绝对不可大意。”

“多谢陈指挥使。”

“陈某不求富贵荣华,但求问心无愧,只想着早日山河安定,护我雍州,不受战火袭扰。”

“赞!”

推杯换盏之间,陈安却是思绪不定。

也不知为何,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却总也提不起兴趣。

“诸位!诸位!”

陈安愣神之间,周福忽然发声,众目睽睽之下高举酒盅。

“我周福还请各位给做个见证,小女周莲对陈指挥使的威名仰慕已久,作为父亲,我也是倍感荣幸,况且为了我剑门关长治久安,在下决定,愿意将小女许配给陈指挥使!”

此话一出,更是没有人看冯宝脸上那宛如猪肝色的脸庞。

“好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大敌已退,双喜临门!”

众人纷纷举杯欢庆。

“成婚?”

这...

陈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得胜而归是好事,不过男女婚配之事却还是想仔细考虑。

可毕竟自己和周莲那日在军营之中确实发生了关系。

这是不争的事实,李朵应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陈安隐晦扫了一眼旁边的周莲。

发现其很是娇羞,看起来也很是满意。

“坏菜了,总不能当中驳人家小女孩儿的面子吧。”

正当陈安还在纠结如何回话之时,一道惊人呼喊如期而至。

“报!指挥使大人,正西方向发现番僧行踪,似乎正在袭扰剑门关内的村庄!”

听到斥候如此报告。

陈安顿时好像得到解脱一般,连忙起身解释:“各位,大敌当前,请允许我先带兵平叛。”

还不等众人开口,陈安便径直离开。

山贼马匪若是袭扰村镇倒是有情可原,但是要说番僧,陈安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番僧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种打着进入佛门的酒肉和尚。

按理来说番僧的活动范围应该是草原西部至西南一方,为何又会出现于此呢?

虽然有些不通情理,但是秉承着事已发生,总归是要处理解决的。

“点两百骑兵,随我出发。”陈安嘱咐张小敬道。

......

“咯吱咯吱!”

“小美人,你别跑啊,让我带你去见欢喜佛!”

林家寨。

几处破败平房之中清晰地传来女子挣扎之声和男子****的喘息。

反抗声音之大,甚至引得床板都摇晃个不停。

然后很快屋里便传来了哽咽和难过哭声,在一声通畅的哀嚎下,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番僧小头目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月光照射之下,依稀能够分辨,屋里还有一名女子。

长衫零散,微微搭在身前,春光乍现,身上多处淤青,胸口处更是露出大片雪白,若非动粗之事,倒也是天地良缘。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意犹未尽,番僧轻轻拍打身上的尘土,砸了砸嘴。

“钱和粮食都整得差不多了,够咱们花上一阵子的了。”

“哦,那就好。”

番僧小头目很是识趣:“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赶紧撤,听说这里的守将陈安不是一个善茬,咱们别撞到他枪口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能够凭借一群草寇土匪这样的一盘散沙,平叛草原中部,成为奇人也不足为虑。”

番僧小头目一边整理着自己僧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咱们虽然是潜入北凉,制造矛盾,但所有的一切我看还是已安全为主。”

半个时辰后,陈安等人拍马而来。

看着遍地血染的林家寨,陈安怒火中烧。

“去看看还有活的没有,要是发现番僧,立斩不饶!”

陈安话音刚落,邬文化便大声呼唤:“大哥,大哥,这里有一个活的。”

翻身下马的陈安快步来到老者身边。

年老沧桑的老者欲哭无泪,只得倒头便朝着地上一跪:“各位壮士,求求你们可怜可怜咱们这些老百姓吧。林家寨让那些番僧给霍霍坏了!”

老人声音沙哑,泣不成声,甚至一上来便磕头如捣蒜。

陈安赶忙将老人扶起:“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主的,你慢慢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忽然想到什么,顾不上答话,匆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房子跑去。

陈安等人紧紧跟随,却发现老人跪在门前痛苦不已。

众人抬头看去,却发现刚才那名女子已经自尽于房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