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还是有很多人偷着跑了回去。”老人话题一转看向陈安道:“范锦当时也在其中。”

陈安听完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对于这些陈芝麻旧谷子的老事,自己也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其中有这种波折。

“那你为什么没有回到中原呢?”陈安问道。

“我可是回不去了。”老人恍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军战败之后,为了保全余下兄弟的性命,是我主动投降,在中原人的眼中,我恐怕早已经扣上了叛国投敌的帽子,回去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倒不如在这里守着我那些老兄弟的遗骸。”

“当年范锦和你很熟吗?”

“嗯,那小子整个一混不吝,吵吵闹闹的说要早晚有一天要打回来,还说什么东山再起。”老人双眼缅怀道:“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怀念,就像你小子一样,为了赢,什么事儿都敢做。”

陈安还有疑问,可刚准备开口,却被老人抬手阻止了下来:“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两个小辈儿就别问了,高觉高明还有王北灵已经把你们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以后要做什么事,你们年轻一代自己琢磨就行了,我老了,想睡一会儿。”

既然老人已经下了逐客令,陈安和阿史那自然也没有理由多呆。

当两人走出雪山小屋的时候,却发现一支千余人的军阵早已经等候许久。

“两位,雪山部族按照当年约定已严阵以待!”王北灵高声呼喊。

高明高觉也很是伤感的叩首朝拜,陈安回头望去,雪中小屋之中一声呼啸如期而至。

悲惨低沉的吼叫声音,让陈安恍然大悟,无数的秘密可能从今天开始已经彻底被掩埋了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是非成败转头空,功名利禄谁能懂?雪山安然长眠中。

......

“驾!驾!”

陈安和阿史那所组建而成的临时联军在草原之上狂奔驰骋。

马蹄踩得雪土泥泞,在一处分岔路口,众人勒马而停。

已经初冬了,虽然还没有进三九寒冬,可草原上呼啸而来的北风却还是刮得人脸疼。

自从在雪山出来之后,所有人心头都有一股压抑的感觉。

满打满算,陈安手里不过两千二百人。

想要一窝蜂的踏平吐六于部还是有些吃力,虽然陈安已经遣人用快马前往剑门关报信。

但是毕竟时不我待,远水更是解不了近渴。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快,只有快才有希望。

好在有阿史那这位土生土长的吐六于部二皇子的指引,一路之上并没有多绕远路。

阿史那从马背上踮起身子朝着远处望瞭望:

“前面应该就是老前辈口中埋藏宝藏的地盘了,在我离开部族之时,部族已经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了,只不过兵力配备和部署,我手里还没有一个准备。”

“是啊,前路未知。”

陈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数千人行动多多少少也不是那么灵活。

如果判断一旦有误,那么上上下下立马就会被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他是主帅,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链子。

“告诉下面的兄弟们,都给我打起来点精神,咱们要做到一击必杀!”

“驾!”

“哒哒哒!”

陈安担忧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

看来人穿着打扮应该不是中原人。

“且哈,我的亲卫。”阿史那笑着说道:“也是我的内应,我让他一直潜伏,两天前才飞鸽传书将他启用。”

“二皇子!您终于决定了!”

肤色黝黑的年轻大汉微微抱拳:“咱们不少人都在等着这一天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安对阿史那也有了一个简单的印象。

原本陈安以为阿史那不过就是一个想要谋权篡位的被贬皇子,为了那个权位,自己宁愿同外族人联手对内。

不过现在看起来,阿史那心思之中倒是还有几分仁义。

出发之前,陈安同他也是对酒当歌几次,发现阿史那因为血统的原因,对于中原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

在这种好感之下,阿史那更向往一种和平。

而这一态度想法更是和陈安不谋而合。

为此,两人更是惺惺相惜。

对于陈安而言,与其自己永远防范着对手,倒不如形成一个合作伙伴,借此情景,从而促进边关繁荣。

“前面是一个火药厂,我刚从那边过来,好像人数不少。”

有了准确的内幕消息,陈安也是欣喜一番。

摩拳擦掌的他在得到了阿史那的首肯之后立马下达军令道:“所有人,都给我准备作战!”

“杀!”

数千骑兵持枪策马,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前面应该就是老前辈口中的火药储存之所。”

“碰到了就打,咱们就算是一只蚊子也能够叮出他们一管子血,更别说咱们手里还有数千人呢!”

陈安语气十足的道:“钟淼,老样子,你打先锋,骆家寨的兄弟紧随其后,我做中军,阿史那你带着雪山部族的人压阵。”

早已经能算是沙场肃将的陈安井井有条地安排部署军阵安排。

心服口服的众人更是瞬间掏出刀枪。

“刷刷刷!”

在钟淼的一声令下之后瞬间加速。

此时恰逢晌午,忙碌一上午的火药场众人刚准备生活吃饭。

就连看押劳工的吐六于部族兵士都不耐起凡的烤火暖手。

一阵感天震地的马蹄声音杀气腾腾地冲向山隘。

提速到极致的骑兵,甚至还不等守城兵卒反应过来便杀到了其面前。

场面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山贼土匪要说面对面的正规军碰撞可能是稍逊一筹,但是要说砸窑踹线,把控局面,那可是一等一的强。

“都别动!把手举起来。”

“都给我老实一点!”

“他娘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吧,谁在动一下,谁死!”

一顿带有威胁性的言语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很快,两个头头便被五花大绑押到了陈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