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父渐渐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不由得对她起了防备心。

感觉她温柔的笑颜和体贴备至都是伪装出来的。

心都凉了半截。

他本以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鹿太对他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实在是没想过她面对自己癌症晚期这样的噩耗竟然会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只想着他手里那点股份。

鹿父掩藏下心头的怒气。

淡淡地说道。

“我决定把公司的股份一分为二。”

他话音刚落。

鹿太明显脸色一变,慌了神。

一分为二?

那岂不是意味着要把一半的股份留给鹿执!

鹿太以为她费尽心机地挑拨离间他们父子,会让鹿父对鹿执产生很深的成见,从而在家产的分配上对阳阳更加有利。

但是不曾想,鹿父竟然还是一碗水端平,并没有打算多给他们母子两留一点东西。

那他们能不能得到另一半还得另说。

于鹿家这样底蕴深厚,根基牢固的家族。

一半的财富都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数目。

她怎么舍得把这一半给拱手让人!

鹿太不甘心地微微攥紧拳头,眼神闪动着凶狠的光,极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是碍于鹿父,怕他会产生猜忌,不得不伪装自己的喜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把所有的问题都撇到鹿执身上,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劝说鹿父说道:“这样分配按理来说是挺合适的,他们兄弟两个一人一半嘛。但是以小执的性格既然让他尝到了甜头,那肯定不会允许我们沾染分毫的,怕是你留给阳阳的那一份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法设法抢走的,到时候我们母子也只能任由鹿执欺负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阳阳受委屈。”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给鹿执这么多?”

鹿父沧桑的眸子沉了沉。

冷声问道。

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陌生。

鹿太当然不会直接承认了。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才给出意见的。而且你不是一直说鹿执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万一他把咱家的家产都败光了怎么办,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鹿太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显,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他,婉言把他的提议给挡了回去,装作一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说道:“着什么急啊,这种大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不要这么草率就做决定啊。”

换做以前。

可能鹿父就真的被她这一套做戏给欺骗了。

看她想法设法地拐着弯诋毁鹿执,说他根本不靠谱。

完全就是想把所有的股份都收入囊中。

甚至不想给鹿执留任何一点。

这样的司马昭之心,混迹江湖多年的鹿父一眼就能看出来。

以前是被鹿太假装出来的深情爱意蒙蔽了他的理智。

剥去那层滤镜。

鹿父只感觉到浓浓的算计意味。

得知鹿父真实心意的鹿太连忙去找她的老相好商讨。

“他竟然要把公司的股份对半分!我跟着他这么多年尽心尽力,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才能勉强在他心中和他那个不孝子持平吗?这老头是怎么想的,亏他每天在我和阳阳面前表现得对我们关心备至的,结果我们还是比不上那个白眼狼。我绝对不能允许他把我儿子的东西分给他儿子!这个家和鹿执有什么关系?他妈妈早就死了好多年了。”

鹿太愤怒地控诉道。

揭下外面那层柔美的面具,露出的是狰狞丑陋的真实面目。

她是在无法容忍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一连串地和谷文抱怨起来。

焦急地问道。

“你处理这样的事情应该有经验,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他爸爸把股份分割给鹿执啊?我怎么做才能让所有股份都转到阳阳的名下。”

谷文想了一会。

有点意外鹿太要的竟然这么贪心,连一点都不准备给鹿执留。

就算是一半的家产那也是非常可观。

但是既然鹿太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这的确有点难度,毕竟鹿执是名正言顺的少爷,这层血缘关系是无论怎样都否认不了的。他理所应当分得一份家产,除非他早就签订了这个家彻底断绝关系的证明。你这个要求…还是有些棘手的,你确定要实施我们之前商讨过的计划吗?”

鹿太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毒辣的精光。

完全诠释了女人狠起来比谁都要果决。

现在那老头自身难保,越来越虚弱,也没之前那么警戒。要是这个时候不出手那就真要错失良机了。

抬了抬下巴。

不加犹豫地说道。

“嗯,尽快,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来。”

只要她夺走了家产,铲除了鹿执这个最大的威胁。

那她和阳阳就是最大的赢家,就能安心享受荣华富贵,在她的铺路之下她的儿子将会有无穷尽的财富和权力…那她这么多年的隐忍也算是没有白费了!

想到这。

鹿太甚至隐约有些期待。

她早就受够了这种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生活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另一边。

鹿父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惊人得快,毫不留情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本来他还想着多撑一会。

撑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置安排好再说。

眼见着整个人一下子就衰老虚弱了下去。

在一次突然的晕倒后。

不得已住进了医院。

他知道鹿太那边肯定是在暗中谋划,勾结了什么人来一起算计他。

想法设法地准备侵占鹿家的家产。

鹿父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在身边圈养了一头伺机而动,伪装得极好的饿狼。

他以为上次他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狮子大开口,让他重新考虑划分股份。

鹿父躺在病**也无计可施,有心无力。

他给鹿执打电话,但是一直都联系不上他。

鹿父叹了口气,想到了景梨。

景梨接到鹿父的电话有些意外:“您好?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