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话,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以后都带你去。”

鹿执想了想。

看着景梨眸中涌动的向往和忧伤。

认真地许诺道。

景梨对上鹿执认真思量的眼神。

听她说着对她本来是遥不可及的以后…有些惊讶,她没想过鹿执会说这样的话,会把她放在他的未来。

“好…好啊。”

那双深邃低垂的眸子似乎倒映着远处的点点暖光,显得格外亮。

没有平时的凌厉冷漠,像是卸下了盔甲,整个人意外显得柔和温顺。

让人很难联想到书里嗜血无情的大反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两个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晦暗。

其他人都在游艇里面待着

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晚风吹动头发,也在暗暗撩拨两人的心。

气氛逐渐变得奇怪。

景梨一时莫名有些慌乱不安。

甚至感觉心都在不由自主地疯狂乱跳,差点就要被眼前这个妖孽所勾引沦陷了……

景梨很快移开了目光。

不行!

她不能对鹿执心动啊!

她是来改造反派的!可不是反倒来被反派攻略的!

景梨稍微清醒了一点,脸颊上可疑的绯红还没消退下去,被夜色掩盖得很好。

鹿执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

被一道急促的电话音打断。

看到是鹿宅打来的。

鹿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眉目间流露出几分烦躁。

接起来,语气不怎么好的说道。

“怎么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

电话那头鹿父的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有些低沉沙哑。

并不像是之前那么中气十足。

鹿执挂电话的手犹豫了一下,沉默不语。

鹿父也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挣扎一番还是没说出来。

恢复了惯常带点凶狠说教的语气。

“没事。你有空就回来看看,别老是在外面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

听到鹿父打电话来说他不干正事,鹿执以为他是故意来吵架的。

也没有意识到鹿父的异常。

只说。

“我回去那不是给你去添堵嘛,我要是不出现估计您还能少被我气进去医院几回,还能多活几年,我可不想再被说成不孝顺。”

“你…随你的便吧。你现在是和景梨在一起吗?”

鹿父看他这个比牛还要犟的性子,也是拿他毫无办法。无话可说。

“对。”

鹿执冷淡地应道。

不明白鹿父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是为了什么。

“景梨她是个好姑娘,你该好好对人家,把你那性子好好收一收,别委屈了别人。”

鹿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搞得鹿执是一头雾水。

但是也没放在心上。

景梨也听到他们的聊天了,担心地询问情况。

“没什么事,就是老头不知怎么突然要让我回去吃饭,估计又是被撺掇想要骂我呢。”

鹿执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以为他早就和鹿家断绝了关系。

也不怎么在意鹿父再对他的态度。

景梨也想劝劝鹿执,但还是暂时忍住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是鹿执没有真正放下心结,是不可能任凭别人几句劝说就放弃多年执念的。

鹿家。

特意花重金请来的国外名医对着化验报告单愁眉不展,无计可施。

刚照出来的片子显示病灶的位置已经有明显的扩散。

还是太晚了点…

就是这些快速扩散的癌细胞,便能够轻轻松松夺取治好疾病的希望。

就算是最受盛誉的名医也没办法处理最为棘手的不治之症癌症。

“鹿先生,您确定要我们直接告诉你结果吗?要不还是找您太太过来吧。”

鹿父摇了摇头。

虽然从医生的反应中已经预料到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但还是坚决果断地拒绝。

“没事,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

医生看了半天,反复确认才遗憾地宣布诊断结果。

“鹿先生…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鉴定,基本可以确定您得了癌症,而且是…癌症晚期的阶段。”

换做一般人面对这样残酷无情,几乎等同于宣布自己死亡的结果。

早就被吓得嚎啕大哭。

根本不能接受现实。

可鹿父毕竟是经受过大风大浪,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要是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也不可能带领鹿氏纵横数十年,一路披巾斩棘,大刀阔斧,从而奠定不可撼动的行业地位。

听到这个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坏的结果时。

鹿父明显愣了半天。

说不害怕是假的。

直接问出最为关键的问题。

“晚期?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医生面露不忍,但还是要从专业角度和鹿父解释。

“要是精心治疗,加上找一些国外的特效药,可能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癌症晚期,基本上是没有动手术的意义的,也会遭受很大的风险,我们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尽可能减轻痛苦,延长时间。”

鹿父越听越心灰意冷。

没有想到他驰骋一生竟然会被疾病给打败,还是沉重且致命的一击。

觉得有些讽刺。

一时很难从这个沉重的打击中缓过来,说面对死亡不恐惧是假的,可是比起对生命流逝的害怕,鹿父更害怕他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就被迫撒手离开。

想到鹿阳和他妈妈两人到时候孤儿寡母的怕是不好支撑这个家。

又想到他那个叛逆不懂事第一个儿子。

既然已经时日无多了……那他就得早做打算。

鹿父打算先瞒着身边的所有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被人忌惮算计。

可是这一切都还是没能瞒得过他枕边人的眼睛。

鹿太太和鹿父本来就共处一个屋檐之下。

又每天时刻不停地盯着鹿父的动向。

自然首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床头抽屉里摆放着密密麻麻叫不上来名字的药,鹿太太见每天鹿父都需要喝很多,忍不住起疑心,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问道:“那是什么药啊老公?你怎么最近老是在吃。”

鹿父没有说实话。

“嗯……最近有点小感冒,吃点药就能好。没什么大碍。”

鹿太太表面是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