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看着,那些如同鬼魅般的魔族战士,在海雾中,对自己的舰队,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的,震撼!

她一直以为,她父王的决策,是正确的。

向这位神秘而强大的镇魔城主,献上国宝,寻求庇护,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投资。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她和她的父王,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们,哪里是在投资?

他们分明,是在向一尊,真正的神明,献上自己微不足道的,卑微的,供品!

以求,神明不要降下,毁灭他们的,怒火!

她也终于明白了,魏庸,那个权倾朝野的国相,那个自以为是的野心家,是何等的,愚蠢!

他以为自己,是在挑战一个,下界的暴发户。

实际上,他是在用自己那可笑的,所谓的“无敌舰队”,去冲撞一颗,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星辰!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噗通。”

一个身影,被重重地,扔在了城墙的地面上。

正是,被项渊从旗舰上,活捉回来的,魏庸。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意气风发。

金色的铠甲,已经破烂不堪,头发散乱,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

项渊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平淡的目光,却让魏庸,感觉到了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压力。

项渊,甚至都懒得,和他说一句话。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呆立在那里的,东海国公主。

“你的臣子。”

项渊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交给你了。”

敖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将目光,从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却仿佛依旧残留着毁灭气息的海面,收了回来。

然后,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男人身上。

魏庸。

东海国的权臣,那个曾经让她,甚至让她父王,都感到忌惮与无力的男人。

那个,将整个东海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野心家。

此刻,就这么,卑微地,躺在她的脚下。

而决定他生死的,却是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神情淡漠的男人。

这,就是力量吗?

绝对的,可以主宰一切的,力量。

敖璃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魏庸愚蠢行为的愤怒,有对东海国命运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对强权的,深深的敬畏。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那个男人,在看着她。

整个镇魔城,都在看着她。

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关系到,整个东海国的,生死存亡。

她缓缓地,走到了魏庸的面前。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柔弱,只剩下,属于一国公主的,冰冷的,决绝。

“魏相。”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了魏庸的心里。

“你可知罪?”

魏庸的身体,剧烈地一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他看到了敖璃,就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救我!”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敖璃的脚边,想要去抱住她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挡住。

“是老臣鬼迷心窍!是老臣被猪油蒙了心!”

“老臣,只是想为我东海国,夺回国宝!壮我东海国威啊!”

“老臣对东海国,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公主殿下!”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权臣的威严。

看着他这副丑态,敖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厌恶与失望。

“忠心耿耿?”

她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充满了嘲讽。

“你的忠心,就是架空父王,把持朝政,将整个东海国,变成你魏家的私产吗?”

“你的忠心,就是不顾我的劝阻,不顾父王的命令,擅自调动全国舰队,来攻打一个,你根本一无所知的,恐怖存在吗?”

“你的忠心,就是将我东海国,数十万的精锐将士,将我们百年积累的,无敌舰队,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全部葬送在这片冰冷的海里吗?”

敖璃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魏庸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魏庸。”

敖璃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以一己之私,陷国家于危难,致使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

“此为,叛国之罪!”

“今日,我,敖璃,以东海国公主之名,判你……”

她顿了顿,转过身,对着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请大人,定夺!”

这一拜,彻底宣判了魏庸的死刑。

也彻底,将东海国的命运,交到了项渊的手中。

项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瘫软,面如死灰的魏庸。

然后,对着身边的魔玉音,挥了挥手。

“拖下去。”

“是,大人。”

魔玉音会意,两名魔族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魏庸,从城墙上,拖了下去。

等待他的,将会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无尽折磨。

处理完这一切。

项渊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敖璃的身上。

“你,很聪明。”

他淡淡地说道。

这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评价的话,却让敖璃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她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深深鞠躬的姿态。

她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大人。”

“敖璃,有一不情之请。”

“说。”

“魏庸虽死,但其党羽,遍布朝野。东海国内,局势必将动**。敖璃,恳请大人,能出兵,助我东海国,稳定局势!”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了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