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楚云-曦缓缓抬起右手,遥遥指向祭坛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鼎。

“若天命依旧在朕,请降圣火,以昭天心!”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青铜鼎中,毫无征兆地,“噗”的一声,窜起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白日之下,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光芒!

“天啊!圣火!真的是圣火!”

“陛下……陛下真的能与上天沟通!”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的呼喊,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老臣,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躲在祭坛后方,通过一个小孔观察的楚风,心里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白磷的燃点控制得不错。格物院这帮匠人,动手能力是真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楚云曦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祭台。祭台上,摆着一张空白的明黄色丝帛。

“天意既显,请降神谕,以正视听!”

她再次挥袖。一名小太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帛捧起,在“圣火”之上,缓缓拂过。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张原本空白的丝帛上,竟然凭空浮现出一行行焦黄色的、铁画银钩般的大字!

“天命在周,女帝圣明!妖言惑众者,天诛地灭!”

神谕!是真正的神谕!

人群彻底沸腾了!山呼万岁的声音,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京城。

楚风捂住了脸。

【柠檬汁加烤火,经典永不过时。就是这字写得……也太丑了点,早知道我亲自代笔了。】

楚云曦听着他煞风景的吐槽,面色却依旧庄严肃穆。她走到天坛边缘,俯瞰着下方疯狂的信徒,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政敌。

她知道,火候还差最后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尊依旧在“流血”的石麒麟上。

“魑魅魍魉,安敢作祟!”

她遥遥一指,声音如九天玄雷,滚滚而下。

“给朕——净!”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安排好的影卫,在人群的掩护下,敲响了一面特制的铜锣。常人听来,只是觉得声音沉闷了些。但那特定的低频声波,却精准地传递到了石像内部,震动了一个楚风设计的、极其精巧的杠杆装置。

只见石麒麟的眼眶中,那诡异的“血泪”戛然而止。随即,两行清澈如泉的水流,从中涌出,将之前留下的血痕,冲刷得干干净净!

仿佛是神兽洗去了尘世的污秽,恢复了它本来的圣洁!

这一幕,成了压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迹!真正的神迹啊!”

“陛下是天命之女!我等错信妖言,罪该万死!”

百姓们彻底陷入了狂热的崇拜之中,之前所有的恐慌与怀疑,都化作了对女帝更加坚定的信仰。

朝堂之上,那几位带头闹事的老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无人色。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们不仅没能动摇女帝的统治,反而亲手将她送上了神坛。

御书房内,劫后余生的喧嚣渐渐散去。

楚云曦换下繁复的帝袍,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一脸疲惫,瘫在椅子上不想动的楚风。

“今日,你当记首功。”她缓缓开口。

“不敢不敢,都是陛下天威浩**,臣弟就是个摇旗呐喊的。”楚风有气无力地摆手。

【可累死我了。当神棍也是个体力活。以后谁再跟我说封建迷信,我跟谁急。】

“朕从不亏待有功之臣。”楚云-曦放下茶杯,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

“传朕旨意,特设‘格物院’,掌天下格物致知之学,探究万物运行之理。擢封闲王楚风,为格物院首任‘知事’,总领院内一切事宜,位同三公,见官大三级。”

楚风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什么玩意儿?格物院知事?位同三公?我……我怎么就从一个闲散王爷,变成科研部门一把手了?】

【这不是奖励!这是催命符啊!以后是不是还要我研究蒸汽机?研究火炮?最后再给我来个‘五年计划’?】

他看着楚云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内心发出了比在天坛上还要绝望的呐喊。

【姐!我错了!我真的只想摆烂啊!求你把这个官给我撤了吧!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楚云曦听着他内心的哭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爱卿,平身。大周的‘文艺复兴’,就靠你了。”

圣旨一下,楚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格物院知事?位同三公?见官大三级?

这哪是封赏,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的柴火,还是浇了油的那种。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满朝文武,尤其是那帮子以清流自居的言官,看向自己时,眼神里冒出的熊熊烈火。

【完了,芭比Q了。我从一个吉祥物,进化成了在野帝师,现在又成了科研狂人。我的人设是不是崩得太厉害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个眼镜,拿根试管,再配一句‘知识就是力量’?】

【还有,位同三公,见官大三级……这玩意儿是给我拉仇恨的吧?以后我上朝,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丞相见了我都得先拱手?我怕我活不过第二天,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楚云曦听着他内心一连串的哀嚎,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把楚风推到足够高的位置,让他成为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符号,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才会将矛头对准他,从而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下。

至于他的安全?整个大周的影卫,如今有一半都在暗中护着他,她不信谁能动他一根汗毛。

“知事大人,还不接旨?”楚云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楚风一个激灵,双腿发软,几乎是爬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那黄澄澄的绸缎,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臣……臣弟……谢陛下隆恩。”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