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那老奴送多少银子过去?”

“按照这百年年份的老山参价格送过去,想必刘民福不会认,所以还是按照五十年年份的价格送银子吧。”

“明白了。”

杨旭不禁高看刘民福一眼,说来也是,能从这五城兵马司的底层爬到兵部郎中的位置,能是简单人吗?

受了恩惠,理应要替别人办事卖力些,杨旭交待了几句话,便起身入宫了,顺便去内务府一趟,领走三万亩良田的地契。

小六子去找秸秆了,所以纪诺就充当了马夫,将杨旭送到午门,他则是坐在车辕上等待。

不大一会,小六子拉着一车秸秆回来了,左瞅右瞅没看见杨旭,倒是看到刘氏的闺女刘英在择菜,青菜,绿叶菜的大冬天肯定没有,都是提前在地窖里储存的白菜和萝卜,刘英会做饭,就把她安排到了灶台处,帮忙洗洗菜,烧烧火。

“英子,择菜呢。”小六子咧着嘴打招呼。

刘英抬起头,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道:

“六哥,今天灶上要包饺子,萝卜猪肉馅的!我可提前告诉你了,别到时候吃的慢,抢不到第二碗了!”

“心里惦记你六哥,你六哥也不能差事,等到月底发了俸钱,我请你去醉仙楼吃大餐!”小六子把装满秸秆的独轮车放好,这独轮车不靠牲畜拉,而是靠人力推,车轮很大位于中间,车轮两侧安置木板,便是放置货物的地方了。

有些聪明的车主,顺风的时候会在独轮车前面用方布摆弄出船帆的样子,借助风力,能节省不少力气。

小六子洗了洗手,蹲在刘英身边帮她一块择菜,这百户所一百多口人吃的菜,份量着实不小,需要好一阵子才能洗出来。

刘英见小六子大大咧咧的坐到她旁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羞赧,再说这百户所都是糙汉子,人虽然都好,可就是喜欢说荤段子,尽开些下流的玩笑。

要是被人看到她和小六子在一块择菜,难免说些玩笑。

女孩子家面皮薄,刘英红着脸把小六子手中的萝卜拿过来,腼腆道:

“六哥,我慢慢洗菜就是了,你是杨大人身边的红人,事情多,可别耽搁了。”

小六子立刻感觉支棱了起来,眉飞色舞道:

“这话倒没毛病,自打跟了杨老大后,我感觉每天都能学到好多东西,虽然忙的晕头转向的,但是浑身都是干劲!”

“等我把老大的本事学到手,老大肯定就上去了,这百户的位置……”小六子特意看向红着脸的刘英,嘚瑟道:

“肯定就是我陈六的了!”

刘英皮肤稍微黑些,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明亮的,如今这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

“六哥,你说这话,不怕沈总旗和刘总旗揍你呀?”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百户所里面,杨老大是老虎,我就是猴子,有句话说的好,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我现在可是大王!”

“咳咳!”张五忠走过来,咳嗽两声,小六子和刘英好似那受惊的麻雀,急忙分开,各自躲到一边。

“忠叔,原来是您啊!”小六子看清是张五忠,急忙上前献殷勤。

张五忠笑呵呵道:

“少爷交代了,让你把这秸秆碾碎了,再去找些猪骨头,放太阳底下晒一晒,用磨盘磨成粉,留着少爷回来用。”

“忠叔,我这就去干,只是刚才的事,您千万别说出去。”

张五忠故作没明白,道:

“你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小老儿怎么听不明白。”

小六子拉住忠叔的胳膊,道:

“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叔!别管什么事,反正您什么都别说就是了。”

张五忠给小六子后脑勺来了一下,叮嘱道:

“你小子老实点!若是想讨媳妇,没人拦着你,你尽可以光明正大的一步一步来,小老儿给你当媒人都没问题!”

“别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届时别说是少爷饶不了你,百户所的这群兄弟都看不起你!”

忠叔在大宅院里当了大半辈子的管家,听说过,也见识过不少下面的年轻人冲动办事,结果不被礼法认可,最终酿成大错。

他可不想看到小六子这个讨喜的小伙子走错路了。

小六子蔫头蔫脑道:

“忠叔,我记住了。”

“你叔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

忠叔又叮嘱了几句,让小六子办事去了。

……

这冬季的北方天黑的早,约莫下午四点多就 有些黑了,杨旭再从午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纪诺五识敏感,杨旭刚走出午门,他就提着灯笼迎了上来。

杨旭往手心哈了口气,搓搓手,笑道:

“听说灶台今日包饺子吃,得赶紧回去,省的晚些回去就剩饺子汤了。”

“行。”纪诺惜字如金。

杨旭表示习惯了,坐上马车,事情办的很顺利,原本夏皇不想处置李涛和孙彦两人,这两位都是老臣,还是亲近太子的人,他既然要扶持太子起来,就免不了允许太子培植自己的人,所以杨旭提了这个事情,夏皇就顺水推舟的饶恕了孙彦和李涛两人,将惩罚从免职改为罚俸三年。

说来夏皇心里也有些矛盾,既希望让太子掌控权力,日后登基便会少些掣肘,可他又要防范太子权力过大,威胁到他自己。

夏皇虽然一心求道,但是脑子不傻,清楚把权力掌握在手中才是王道!

至于去内务府领取地契,便更简单了,有刘八女在,自然是给杨旭挑选最肥沃的良田,最终敲定了京城南面,靠近永定河的五处田地,面积拢共是三万亩,不仅都是上好的良田,而且离水源近,到了灌溉季节方便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