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搀扶起来武元郎,同样面容真挚道:

“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便收下你了。”

“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搬出我的名声。”

“多谢四殿下!”

武元郎面色狂喜,杨旭这番话便是打消了他一直以来的忧虑,从今以后,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称呼自己为四殿下的人!

无论是阎王还是小鬼,再想来招惹他,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杨旭本来就打算帮武元郎解决一下资金问题,如今又成了自己人,杨旭自然更该帮他解决问题了。

不过,直接拿出银子来资助武元郎,杨旭目前来看是很难办到的,毕竟他自己也有极多的地方需要花费银子。

估计单是组建军队的花销,就得要百万两银子左右!

思索片刻,杨旭开口说道:

“方才你说修建商业街和商场面临着资金问题,可惜我手里也没有其他的闲钱。”

“但是我有个想法,你可以试一试。”

听杨旭说话,武元郎就感觉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会飞入云端,一会跌入谷底,最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请殿下赐教。”

“融资!”

杨旭说出这两个字,在武元郎和小六子疑惑的眼神中,他解释道:

“这市场上面的银子,一个人是没法赚光的,哪怕是你与我两人,也没法子把这商业街和商场的利润全部吃掉。”

“所以你我不得不让出一部分利益出去,但让出利益的同时,便是把风险和成本一并让了出去。”

“所谓融资,便是字面意思,融汇聚集资金,为咱们的商业街和商场融汇聚集资金,一笔笔银子如同一条条小河流汇聚起来,便是可以成为支撑咱们商业街和商场的大江大河!”

“作为回报,我们也需要按照出资比例让出相对应的干股。”

武元郎本身便具有商贾的成分,所以理解起来倒也不难,思索片刻,便是说道:

“殿下,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就是咱们找一些有钱人,让他们借给咱们银子,然后等到商业街和商场开始赚银子了,便给他们分红。”

杨旭纠正道:

“准确而言,并不是借,他们也不是债主,而是出资人,或许用东家来称呼更为合适一些,无非就是有大东家,也有小东家,出资多的大东家日后的分红便多一些,出资少的小东家日后的分红便少一些。”

武元郎听明白了,这样一来的确能够解决资金问题,无非就是未来银子会少赚一些,可话又说回来,他很认同杨旭说的那句话,没有人能够把市场上面的银子给赚光了,总得要让出一部分利益。

其实他在决定建造商业街和商场的时候,便是做好了,事成之后被官老爷们打秋风的准备!

虽说有四殿下的名声挂着,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这商业街和商场建成之后,利润实在可观,自然会引来一个个眼珠子冒着绿光的“野狼”!

借用四殿下的名声或许能抵挡一时,但时间长了,肯定就行不通了。

而融资,便是把这个问题完美的解决了。

反正迟早都要让利,不如提前就把这利益给让出去一部分,从而把一批未来的“野狼”变为同伙。

实力强大了,其他的“野狼”便是不敢觊觎了。

想到这里,武元郎看向杨旭的眼神中满是敬佩,果然常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四殿下准没错。

但是很快,他就又找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连忙询问道:

“可问题是,若是没人愿意给咱们银子,这怎么办?”

杨旭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解释道:

“很简单,只要你的项目……嗯,就是修建商业街和商场有前景,未来有大把的银子可赚,那么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愿意把银子拿出来!”

“说不定咱们把消息放出去,那些有钱人和大人物巴不得想要给咱们送银子呢。”

杨旭拍了拍武元郎的肩膀,说道:

“想要让别人相信我们,首先,你需要自己先相信自己!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谁还会相信你呢?”

“只要你把商业街的前景和优势说清楚了,不愁没有人投资。”

说着,杨旭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闪烁着冰冷之意,冷声道: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空手套白狼,不愿意花费一分银子就把好处给拿了,本皇子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红!”

话说到这里,武元郎便是心里面有了底气,把胸膛拍的啪啪响道:

“多谢四殿下赐教,您就瞧好吧,我肯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

又闲聊了几句,杨旭便带着小六子离去了,毕竟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武元郎送杨旭两人到三里河商业街的出口,目送着离去后,很快眼神中满是狠厉之色,吩咐道:

“来人,给我抄家伙!”

“围了张氏医馆!”

武元郎之前是开设地下赌坊的,手底下养了一批专门的打手来维护赌坊的运转,虽说如今全部精力都放在商业街和商场上面,可是赌坊并没有停歇,反倒是得益于按照杨旭之前的建议,越来越红火了!

自然,武元郎手下的打手不在少数。

有些事情,还得让武元郎去办,很快,张氏医馆便被一群地痞流氓给围住了,武元郎带头闯入医馆里面,不由分说将里面的客人赶走,随即命人堵住大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张氏医馆的馆长是个老中医了,一辈子倒也救了不少百姓。

但只可惜有个毛病,便是老来得子,格外的宠溺儿子,导致这儿子被宠坏了,尽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情。

之前看一个前来诊病的小娘子漂亮,起了歹心,想要在医馆里面直接玷污了。

好在最终没有得逞,张馆长不知道赔了多少银子,才把这件事情给平息了下去。

这还仅仅只是所做的恶事中的一个,还有比这更恶劣的呢!每次都要靠张馆长来擦屁股!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欺男霸女做多了,难免会遇到硬茬子!

这不,武元郎就带人来了!

张氏医馆很快乱成一片,几个小学徒吓得缩在角落里面,坐馆的郎中也是不想掺和,纷纷躲了起来。

好在张馆长很快从后院走出来,先是稳住了医馆的众人,随即故作镇定的走到武元郎面前,拱拱手,沉声道:

“几位,敢为老夫是哪里得罪了你们?若是不然,为何这般?”

武元郎冷哼一声,说道:

“张馆长,我敬你的为人三分,若是有点小误会什么的,我自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但是今日的事情,可不是一句小误会就能解决的了。”

张馆长眉头紧锁,想了半天,却也不曾想出到底哪里得罪了这群像是地痞流氓的人。

莫非是来讨要银子的?

想到这里,张馆长唤来一个小学徒,吩咐他去拿二十两银子,随即将银子递给武元郎,秉持着破财消灾的想法,说道:

“几位,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请高抬贵手。”

武元郎压根没看银子一眼,冷声说道:

“张馆长,我已经说了,这不是一句小误会就能解决的,更不是你拿出这点银子就能够平息的了!”

“不妨告诉你,您的儿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劝您最好还是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免得再搭进去一个。”

听到这话,张馆长心中猛地一惊,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颤声道:

“这位壮士,您能不能和我细说一下,我那不成器的逆子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武元郎思索了片刻,说道:

“前段时间,有位姑娘在你们这里诊病,并且也只在你们张氏医馆诊病了,但是没过几天,这位姑娘的事情便是传了出去。”

武元郎眸子冰冷,道:

“所以,这消息只能是你们张氏医馆泄露出去的,并且那位大人物已经查清楚了,正是你那儿子故意传出去的。”

“张馆长,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最好快些把你儿子交出来,若是迟了,可别怪我没有耐心!”

张馆长在京城活了大半辈子,更是为不少大人物诊过病,自然清楚一些大人物会在外面养情人或者小妾什么的。

虽然这些女人都上不得台面,但是所谓宰相门前还七品官,更何况是这些大人物的女人,自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了的。

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好色至极,曾经就因为好色给他招惹了不少麻烦!

如今更是给他招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心里痛骂逆子的同时,他张家也就只有这一根独苗了,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出事!

“这位壮士,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和那位大人物求求情,也好让老夫带着逆子,背上厚礼,去向他负荆请罪!”

武元朗摇摇头,不容置疑道:

“张馆长,我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

“若是你不交,那我们便自己找!”

张馆长顿时满脸警惕,大声道:

“你……你们要是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报官府了!”

听到这话,武元郎的脸色冰冷起来,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动手!给我砸!”

话音刚落,武元郎带来的打手们便是纷纷动起手来,将眼前能看得着的物件,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张馆长见状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们张氏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毁在他手里!

“不要砸!不要砸了!”

他上前想要阻拦,但是压根就起不到一丁点作用,武元郎带来的人各个都是虎背熊腰,随手一推,便是将他推飞了出去!

武元郎则是带着几个人在医馆里面搜了起来,砸了这医馆只是顺手的事情,将那散播四殿下女人谣言的狗东西拿下,才是正事!

“老大,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武元郎看向医馆后院,招呼道:

“走,去后面瞧瞧。”

张馆长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急了,慌忙的上前想要阻拦武元郎,不过这更加让武元郎确信这后院里面绝对有问题,当即推开张馆长,带人闯了进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武元郎便是拽着一个被绑起手脚来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人便是张馆长的儿子张申,武元郎带人闯进医馆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肯定是来找他的,看似欺男霸女的他实际上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躲到后院把他年近五十的老爹推出去,压根不敢露面。

方才武元郎闯进后院的时候,这小子还想要翻窗逃走,不过被眼疾手快的武元郎给揪了回来。

“爹,快救我啊!他们想要杀我!”

“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我要是死了,老张家就绝后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张馆长听到这话,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扑到武元郎面前,匡匡的就是磕头,恳求道:

“壮士,我求求你!放我儿子一条生路吧!”

“他还小!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

那张申见状连忙喊道:

“对对!你们要杀要剐都冲着我爹去吧!我爹一把老骨头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快活日子呢!”

武元郎看着心里面直窝火,就连他身后的一众打手都看不下去了,拳头大的沙包狠狠锤在张申的肚子上,怒道:

“你个不忠不孝的畜牲,把臭嘴闭上!”

一拳下去,张申嘴里面红的白的黄的全都吐出来了,不过总算把嘴给闭上了。

武元郎目光看向张馆长,这个满脸都是心酸的老父亲,深吸一口气,说道:

“惯子如杀子,这点道理,怕是张馆长比我们这些粗人要明白的多!”

“若不是你的宠溺,怕是也不至于有今日的祸事!”

张馆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后悔道: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肯定好好管教他!”

武元郎淡漠道:

“已经晚了!”

这时,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姗姗来迟,这让张馆长和张申看到了希望,连忙呼救。

为首的给了武元郎一个眼色,大步走上前,冷声道:

“干什么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把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武元郎不着痕迹往官兵袖子里面塞了张银票,随即招招手,他身后几个人立刻上前道:

“大人,医馆是我们打的,人是我们抓的!”

官兵点点头,道:

“好,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从始至终,压根就没看张馆长和张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