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带着人马刚走出江米巷,一个官员似乎等候已久,直接冲到杨旭的马前,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求四殿下救救下官吧!”
这官员穿戴着绣有白雉补子的蓝色官袍,这说明此人是五品文官,虽说这京城里面随便拿砖头砸一下,就能砸到一大片五品官,但是五品官员当众下跪一事,还是很少见的,这下子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杨旭勒紧缰绳,面色已然不悦,若不是他方才及时拉住绝影,怕是绝影的蹄子就要踏在这不知死活的官员身上了!
“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本官!”
那官员急忙回道:
“回四殿下,下官是太仆寺寺丞胡广,如今遭受牵连,锦衣卫要抄下官的家,下官走投无路,只好来找四殿下求助!听闻四殿下疾恶如仇,乃是包公转世,还请您救下官一命!下官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了!”
好熟悉的说辞!
杨旭眸子眯起来,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方才的冯立,现在的胡广,他感觉这两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特意来找他求助,至于目的是为何,杨旭从周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百姓之中就猜到了!
“我没看错吧!这可是五品官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然给四皇子磕头了!”
“这官员有麻烦不去找朝廷,却来找四皇子,莫非四皇子比官府还有用?”
“这四皇子真是比朝廷都厉害!”
至于杨旭比不比朝廷厉害,已经由不得杨旭自己了,他就算再解释,怕是这百姓也不会相信,百姓们只会相信自己的所见所谓,至于这消息传到了朝廷,传到了夏皇耳朵里面,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杨旭的解释,只会觉得杨旭分明是在掩饰!
杨旭的脸色难看极了,有人在故意整他!
他很想直接一走了之,但这样做,无疑也会落得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按照常理,杨旭此时会进退两难,帮助这胡广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不论选择帮还是不帮,都会损失极大!
就连旁边的小六子都看出不对了,说道:
“老大,这些官员之前不找你帮忙,怎么这个时候一股脑都来找您了,有些反常啊!”
杨旭想到了夏皇派给他的差事,心里面立刻就明白了,当即嗤笑一声,吩咐道: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杨旭吩咐落下,小六子等人立刻开始驱散百姓,也就是这个时候,围观的百姓才意识到他们围观的竟然是凶名在外的锦衣卫,自然不敢再围观了,纷纷离去,不大一会,现场除了锦衣卫,便仅仅只剩下胡广一人了。
“老大,周围一百步都被清干净了。”
杨旭点点头,走到胡广面前,看着还在强装镇定的胡广,他嗤笑一声,开门见山道:
“说吧,谁派你来的?”
胡广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连忙否认道:
“没人派下官来,下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寻您帮助的。”
“连说辞都一模一样,你们是把本皇子当成傻子了!还是把我们北镇抚司当做傻子了!嗯?说话!”杨旭眸子冰冷!
身后的一众锦衣卫同样面色冰冷,齐声吼道:
“听到回话!”
充满杀意的吼声直冲胡广面庞,险些把他给吓尿裤子了!他忽然觉得事情有点脱离他原先的设想,按照他的设想,这众目睽睽之下,杨旭要么爱惜羽毛,帮自己一把,要么直接拒绝自己,不论是哪一种选择,杨旭都会很难办,同样,不论杨旭如何选择,他都算完成任务,后面还有好几个官员等着杨旭呢!
可现在,被一众锦衣卫杀气凛凛的围着,画风好像不太对劲!
这不是杨旭难办了,而是他要难办了!
胡广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微微颤抖道:
“下官不敢欺瞒殿下,实在是下官被太子私铸钱币一事所牵连,只求殿下能替我求求情,让那刑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了我的罪行,亦或者减免罪行,给下官一条活路即可!”
杨旭笑着,可这笑容却是冷的令人打颤,说道:
“本皇子好大的脸面啊!竟然能让刑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也别让刑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皇子直接给父皇上一道折子,推举你担任这刑部尚书!这样如何?”
“四殿下这是在开玩笑吧!”胡广讪讪笑道。
“不是你先和本皇子开玩笑吗?”
杨旭懒得继续扯皮,唤来千户所里最懂得刑罚的刀叔,吩咐道:
“刀叔,看看是你的刀硬,还是他的嘴硬!”
刀叔这个精瘦的小老头,看着就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尤其是眨眼间他手中就变戏法的多出来两把明晃晃的袖刀,这让胡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惊恐道:
“四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您要是不想帮忙,说句话便可,下官自然不会纠缠于你!你何至于这般对待于我啊!”
“想给本皇子下马威?你们也配!”
“您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听不懂!下官是朝廷钦点的五品官,您不能对我动死刑!”胡广面色都惨白了,却还是硬撑着!
杨旭不怒反笑道:
“听不懂?待会你就听懂了!”
“倒也不得不说,父皇昨日刚给我下达了旨意,今日你们便来阻拦于我,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既然你们想捏一捏本皇子,那本皇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软,什么叫做硬!”
“刀叔!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杨旭顺便提醒胡广一句:
“忘了告诉你,朝廷已经免去了你的官籍,将尔等贬为平民!你说我能不能对你上刑!”
胡广面色惨白一片,裤裆湿漉漉,传来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竟是直接就吓尿了。
“我……我说,四殿下您说对了,就是有人想捏一捏您,给您一个下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