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

杨兴跪坐在地上,双手趴在墙壁,满脸哀求,这哪里是太子啊,分明就是一条乞食的狗啊!

显然,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杨旭的一番话给攻破了!

杨旭嗤笑一声,径直转身离去,身后是杨兴不断的哀求声,很快从哀求声变成了破口大骂,很快又从杨旭变成了骂自己,骂夏皇,甚至是骂孙皇后……至于后面还骂了谁,杨旭就不知道了。

回到第一个门户,候着的石九连忙点头哈腰道:

“四爷,您差事办完了?”

“嗯。”

杨旭鼻腔哼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从袖子里面再掏出来一张银票,吩咐道:

“这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指不定哪天温度就又降下来了,你拿着银子买个炭盆给大殿下送去。”

石九接过银票,面露疑惑,虽然不清楚杨旭和杨兴的具体恩怨,但也知道两人不对付,可为何杨旭却要给杨兴置办炭盆?不应该啊!但是他一个底层小太监,哪里有质疑主子的份,连连点头,心里面盘算着能省下来不少银子,够他小酒小菜吃好一段时间了,四爷出手就是阔绰!

杨旭走出宗人府,沈从为杨旭掀开车帘,道:

“大人,咱们去哪?”

“回衙门吧,年间这段时间出了些案子,早解决了,百姓就能早些安心。”

“好。”

……

回到衙门里面,杨旭让沈从把顺天府送来的卷宗整理后拿给自己,这些案子是顺天府觉得有疑点,亦或是棘手解决不了的,便向北镇抚司求助,恳请锦衣卫前来协助破案。

很快沈从就把卷宗呈了过来,杨旭大致翻看了一遍,有了想法,第一个案子是一户农家丢了个两岁孩童,后来有人发现孩童出现在了另一户农家里,便前去要回孩子,但是后者却坚称孩子是自己的,并且两户农家都有邻居作证,案子一时间就僵住了。

还有一个是顺天府下面一个名叫开元县里发生的恶性事件,这开元县的境内有一座城隍庙,平时香火也算鼎沸,但是人们正月十五去上香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城隍庙的大门口,用木柱立了一具被砍断手脚的死尸,县令久久查不到线索,只好上报给顺天府,然后顺天府就来求助锦衣卫。

将卷宗全部看完,杨旭当即起身,吩咐道:

“沈百户,跟我去顺天府衙一趟。”

“大人,您是要?”沈从刚送完卷宗,没过半个时辰,便又被杨旭叫了过来,不禁有些疑惑。

“自然是要破案。”杨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啊?”沈从瞪大眼睛,这才半个时常,您就知道怎么破案了?逗着玩呢!

不过,他也清楚杨旭的智谋超乎寻常,之前的盗马案,便是以出其不意的方法揪出来了盗贼!让锦衣卫的众兄弟开了眼!

沈从点头道:

“好!”

一些锦衣卫弟兄听到杨旭要破案,也来了兴趣,纷纷要跟着杨旭一块去开眼见。

杨旭自然不会拒绝,带着众弟兄前去了顺天府衙,这犯人已经转移到了顺天府衙的大牢里面,所以直接就能在顺天府衙判案。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杨旭来到府衙门口,门前值守的衙役自然是认识杨旭等人的穿着,连忙恭敬的将杨旭等人请了进去,顺天府尹任泰急忙前来迎接,行礼道:

“下官拜见四殿下,见过诸位上差。”

“任大人快快免礼。”

杨旭搀扶起任泰,后者急忙吩咐下属:

“快去备一桌子好菜,别给我省钱!如果怠慢了四殿下,小心我革你的职!”

“是,下官这就去准备!下官那里还有一坛五十年的杜康,肯定能让四殿下满意。”下属回道。

“快去吧。”

任泰不算是贪官,也为民做主,却也绝对称不上是清廉,毕竟若是清廉刚直了,岂能担任这堂堂正三品的顺天府尹?人情世故还是精通的!

将杨旭等人迎到堂厅里面,任泰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是将目光转向沈从,拱手道:

“沈大人,您能百忙之中抽空来助我们办案,本官和百姓不胜感激,接下来您说怎么办案,顺天府三百一十九个衙役都任您差遣!绝无二话!”

他倒是把旁边的杨旭给忽略了,毕竟杨旭太年轻了,哪里会有办案的经验呢?要说办案,还得是沈从这些经验丰富,手段老练的锦衣卫老人!

沈从连忙摆摆手,如实说道:

“任大人,您怕是指望错人了,实话说这几个案子我也看过了,但是丝毫头绪没有。”

“啊?”任泰疑惑了,你没有头绪,那来干什么?一日游吗?

堂厅里顺天府衙的其他官吏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沈从连忙解释道:

“此次断案主要是我们的杨大人!他心中已有成法!”

“四殿下?”

众人眼睛瞪得更大了!您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些案子皆是棘手无比,多少老练的官吏都想不出辙来!而四殿下充其量才堪堪二十岁!你说他心中有成法了!

顺天府衙的其他官吏低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多是不信,看向杨旭的眼神还带着些许嘲讽!

虽然你是四殿下,但是这术业有专攻!你一个毛头小子,压根就没接触过断案,来凑什么热闹啊!到时候判不了案子,怕是又要恼羞成怒了!

杨旭无视众人质疑的目光,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任大人,准备升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