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山脉脚下。

张狂龙将弓箭挂回了背上,没别的原因,弓箭用完了。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焰,如同噬人的猛兽疯狂向着魏军冲去,张狂龙的心中就无限的畅快。

百万魏军?

很强吗?

在苏王的计谋之下,好像根本不够看的。

“龙哥,这次真爽啊!”

司徒厚满脸的笑容,根本收不住,“百万魏军也不过如此,这大火一起,全部变成逃命的疯狗!”

李大山指着“金银车”笑道:“尤其是那女帝,啧啧......胆小如鼠啊!”

“这把大火就算没有把他们全烧死,至少军心不可能再凝聚了。”

“此战胜局已定!”

张狂龙点点头,的确如此。

下令道:

“咱们也别看戏了。”

“我们身上还有重要的任务。”

“马踏大梁!”

“将魏烟雪的老窝给她抄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将苏王赶出来,那咱们便带兵杀回去!”

张狂龙咬牙切齿地说道,昔日苏王受的委屈仍旧历历在目,如今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全军听令!”

“目标:大梁!”

“急行军!”

————

山脉上。

百万魏军狼狈逃窜。

“救我!我没力气跑了。”

“生死关头,只恨爹妈没多长两条腿,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救你?你以为我们谁是大善人吗?”

“我有金子!我可以给你金子!”

“切!金子遍地都是,蠢猪,这个时候还给自己增加负重,怪不得跑不动了。”

怀中藏着金子的人最后极度不甘的葬身于火海。

这一幕一次又一次在百万魏军中上演。

钱财是索命的缠绕。

背负钱财之人,根本跑不过熊熊烈火。

贪婪。

终究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要金子了,我要命,我要命!”很多人幡然醒悟,将暗中藏着的金子尽数丢掉。

轻装跑起来,果然一下就超过了很多人。

宋任头怒声喝道:“把钱财都丢掉,难不成抱在怀里留到下辈子去花吗?”

一群愚昧之人。

再这样下去,恐怕能从火海中逃命之人连半成都不到。

“金银车”内。

魏烟雪气得浑身颤抖。

这一把火。

不光烧掉了她的百万大军,也烧掉了战胜苏白的可能。

更是有可能,将她自己逼入绝境。

苏白!!!

朕恨你!!!

我魏国几百年的基业,难道要毁在朕的手里——

等朕百年之后,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一丝悔意悄摸摸地涌上心头。

魏烟雪只感觉浑身没有了力气,眼中没有了希望。

“陛下,前方看到燕翎军了。”大内高手在车外说道。

魏烟雪眉目顿时有杀气显露,但是当她探出头看到整齐有序的燕翎军时,又瞬间压制住杀气。

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本和燕翎军对抗了。

后面有噬人的烈火,以及疲于逃命,不停命令的魏军。

“阴侯,给朕出来!”魏烟雪急促地喊道,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想到逃命的法子。

若是前方的燕翎军再阻拦他们几下。

必将丧命火海。

魏烟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阴侯身上,因为这个男人不可能弃她而去。

符纸显现,阴侯现身。

阴侯看着远处的火焰,心中也是骇然。

再高的武功,面对自然的伟力,都是虚妄。

只不过凭借他的手段,若是只想自己逃生,还是易如反掌的。

符山之人都不会有压力,能隐身,善轻功,找一处陡坡爬下山去便是。

但是想要带着魏烟雪活命,显然是件大难事。

魏烟雪曾经对苏白做出这般的事情,定然会成为重点盯着的目标,但凡有所举动,必然会遭受燕翎军高手的追击。

不说多了。

随便来位副将阴侯都不怎么吃的消。

毕竟他被苏白砍了一臂。

“陛下,前方有燕翎军虎视眈眈,后方更是有熊熊烈焰,我们的出路只能斜坡下山。”

“但是您一旦有所异动,定然会被燕翎军追杀。”

“这......”

阴侯语塞,想不到万全之策。

魏烟雪慌了神,阴侯的话很有道理。

苏白这次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燕翎军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账要清算了,若是落到苏白手里,魏烟雪顿时不寒而栗。

“不行!”

“朕必须要活着出去!”

“朕这么年轻,作为帝王,还有数不清的好日子没有度过,怎么能够栽在这里!”

“朕不甘心——”

“阴侯!你必须想到办法!”

“哪怕这里的人死完了,也要救朕出去!”

魏烟雪状若癫狂,阴侯此刻就是她手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后面还活着不少魏军。

但是不可能是燕翎军的对手,被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一点,魏烟雪极为清楚。

阴侯陷入沉思之中,他当然想救魏烟雪出去,毕竟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办法?

要如何才能让燕翎军没有察觉到女帝已经悄悄跑了?

隐身?

可是此乃符山秘术,不学个三五年不可能做到。

什么办法可以不隐身却和隐身一样?

突然,阴侯灵光一现!

替身!

只要找到替身,魏烟雪自然就可以悄无声息地下山。

想到这里,阴侯极为振奋。

迫不及待地说道:“陛下,我想到办法了。”

“速速道来!”魏烟雪激动地说道,眉目间流转着希望的泪光。

这一幕可把阴侯心疼坏了。

多么柔美的女帝啊——

苏白这个畜生,为何要赶尽杀绝!

“烟雪,只要你将这龙袍脱下,安排一位身材相仿之人穿上,然后你换上他的衣服,即可金蝉脱壳!”

此话一出。

魏烟雪神色立刻冰冷下来。

倒不是因为阴侯称呼她为烟雪。

而是让她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脱下,给其他人穿?这怎么可以!

魏国的皇帝是她!

龙袍怎么可以给别人穿上。

再说了,在场并没有宫女婢女,只有太监将士,让她穿谁的衣服?

难不成穿这些下贱男人的衣服?

不!

这太屈辱了——

魏烟雪疯狂摇头:“不行,朕乃天子——”

“怎可将龙袍假手于人!”

“朕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无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