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一路北伐,辛苦了!”

苏白认真地说道,看着燕翎军强装精神的样子,想必这些日的急行军没怎么合拢眼睛。

但此话落下,夏侯渊明当即就不乐意了:

“弟兄们,苏王好像把我们当外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夏侯渊明大声嚷嚷着,燕翎军也是跟着起哄,“这样吧,先来五百人,一人上去给苏王一个熊抱。”

“看他还和咱们客气不!”

话音落下,站在前排的燕翎军顿时就兴奋了,面露激动地看着苏白。

和苏王拥抱,那得是多大的荣幸。

不过迟迟没有第一个人敢上前,众人神色都有些拘谨。

苏白也不怪罪夏侯渊明给他这么大的工作量,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燕翎军们,直接张开双臂:

“来啊!都疏远了是不!”

“最前面的,你先来!”

听到苏白这话,最前面的燕翎军士兵顿时冲上前去,直接扑向苏白,给了苏白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白拍了拍士兵的背,大笑道:“好小子,真结实!”

顿时引起大片的欢声笑语。

有了前车之鉴,一个接着一个的燕翎军飞扑过来。

夏侯渊明和诸葛流云在旁边看着龇着大牙,满脸的姨母笑。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燕翎军不重视兄弟之情都难。

站在苏白后面的书生们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苏王可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异姓王,是整个魏国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是却能与兵同乐,丝毫没有高位者的架子。

“天哪,苏王在我心中的好感度已经爆棚了!”

“别说了,见到苏王后,我再也看不见天下其他的英豪了。”

“怪不得燕翎军如此重情重义,我终于懂了,我们追随苏王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状元郎欧阳林成激动地浑身发抖:“这样的领袖才值得我追随!”

等到苏白抱完最后一个燕翎军士兵,众人这才缓缓进城。

夏侯渊明和诸葛流云跟在苏白的身旁。

夏侯渊明看着投降的士兵问道:“苏王,这些降卒要如何处置?”

闻言,苏白看了过去。

降卒不多,估摸着也就两三万的人,对燕翎军自然造不成什么威胁。

“他们动手了吗?”苏白淡淡地问道。

若是对燕翎军出手,那么便要好好地清算一下,毕竟放了仇敌归山,指不定哪一天栽在他们手里。

“没有。”

夏侯渊明咧着大嘴说道,“亮出我的三米大砍刀他们就举白旗了,该说不说,还算是识相的。”

“关上几天,进行一下思想改造,别放了之后投奔魏烟雪去了。”苏白笑着说道,言语间却带着杀意。

那是独属于对待魏烟雪的杀意。

扬州军不是死忠,况且魏烟雪也没有死忠的军队,没有必要大造杀孽。

“明白。”

夏侯渊明点点头,燕翎军有专门进行思想改造的人,这种人都是燕翎军中嘴皮子最厉害的,逻辑思维最强的。

简单来说,这些人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人信服。

不久。

拒南城大摆宴席,庆祝苏王回归。

燕翎军的将军围着坐在一起,苏白自然而然坐在主位。

“苏王,我们后续怎么打算?”夏侯渊明问道,“是直接北伐大梁,还是另有图谋?”

“当然是打上去!”

不等苏白说话,一众副将便群情激愤起来,“魏烟雪敢如此对待苏王,不杀回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正是如此,若我们直接回凉州,那不是告诉天下人我们燕翎军没有脾气,是好欺负的。”

看着情绪上来的诸多副将,军师诸葛流云轻轻咳嗽两声:“安静,就连平日最浮躁的狂龙都没有说话,你们急什么急!”

众人的目光顿时放在张狂龙身上。

对啊——

平日里就属这小子最为猴急,但是此时却一句话都不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一路上,苏王肯定是和张狂龙说了什么......

看来苏王早有打算,冷静下来后,众人都果断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神一直瞅着苏白看,期待着苏白后续的计划。

苏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口中,笑道:

“七日之后,反攻大梁!”

众人沉思,七日之后?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应该越快进攻才是,魏烟雪此刻正在招兵买马,若是凑够了足够多的兵马,就连燕翎军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宁愿冒着更大的风险,其中必然有所图谋。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众将士发现自己想破脑袋都没有想通,于是又将目光齐齐看向诸葛流云的身上。

“军师,你觉得苏王在想什么?”

“俺是武将,不懂。”诸葛流云干净利落地说道,要是他能够猜到苏王的谋划,母猪都能上树了。

众将士齐齐无言。

苏白也是瞪了诸葛流云一眼:“让你当军师修身养性,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如果现在进攻,势必两败俱伤,我正在谋划如何把大梁城的金银全部掏空,到时候百万大军自然不攻而破!”

“不是要人去偷——”

苏白看着众人要将偷字说出口,直接提前预判否定了。

“估摸着好戏也开始了,我们便等着大梁城传来的消息吧。”

————

大梁。

叛乱的飞龙军全部遭受到镇压。

所有反叛之人连同亲属,死的死,下狱的下狱。

龙华街上,血流成河。

很多无辜的飞龙军家属也都在这一战中被覆灭,魏烟雪明知如此却不加以阻止。

死了更好,欠的抚恤金就不用发了,可以用来招募更多的士兵。

三教九流的高手在这一战大展身手,其中不乏以一敌千的猛人!也是令魏烟雪欢喜不已。

平静后的京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唯独先前热闹的龙华街,如今十室九空。

“造孽啊,我的丈夫明明战死沙场,我家不仅没有得到抚恤金,还被闯进来惨遭劫手!”一位衣衫破裂的妇女跪在地上痛哭。

路过之人纷纷在心中叹息:

“哎,陛下疯了啊——”

“如此行为,纵有百万大军又有何用?”

————

坊市。

一位身穿昂贵丝绸的少年公子带着数百辆马车前来,在大门口停下。

众人好奇地上前围观。

前面的马车上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贵重物品,只是带了些遮盖的布料和麻绳。

后面的马车装满了大箱子,旁边有上千人的护卫,腰配弯刀。

“这位小哥面生的很,是外地的贵客?”有商贩上前问道。

少年公子点头:

“我们来自数千里之外的安国,我们那里已经连续三年干旱导致颗粒无收。”

“如今民不聊生,急需一大批粮食。”

“此行我们乃是奉女帝武曌之令,前来购买大米。”

“素问魏国经济繁荣,想来这次我们能够满载而归。”

商贩点点头,他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没想到数千里之外的安国竟然已经干旱如此之久。

那么这大米,或许可以待价而沽!

正当商贩想要开出高价时,少年公子直接喊出了购买价格:

“十三文一斤,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立马。

整个坊市的人都疯了——

这个价格比平日足足高了三成!只要数量够大,其中利益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