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脚下。
只剩一辆“金银车”和数千羽林卫,以及还未来得及冲上去的几万
庆公公皱眉,对着魏烟雪拱手一礼:
“陛下,你可曾听到奇怪的声音?”
魏烟雪果断摇头:“朕只听见我飞龙军将士的喊杀声!”
即便如此。
庆公公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总感觉心脏突然跳得极快,这是遇到危机的前馈。
突然。
一张符纸闪现在魏烟雪的面前,随即阴侯现身。
“你挡住朕了,阴侯!”魏烟雪不悦地说道,声音冷冽。
“山上有水声,陛下。”
阴侯一把手揽住魏烟雪的腰部,直接坐上“金银车”,随即鞭子**战马,“别上山了,都快点往两侧跑!”
战马痛苦的嘶鸣,撒开腿奔跑,“金银车”快速向着一侧开去。
只留下原地一脸懵的飞龙军士兵。
庆公公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喝道:“全部往两侧跑!”
顿时,剩下的飞龙军朝着两侧跑去。
没跑几步,果然看见了狂奔而下的洪水,众人立刻丢掉手中的长枪狂奔。
要是被洪水卷入,不死也得脱层皮。
“放肆!”
魏烟雪此刻坐在“金银车”上,愤怒地喝道,“你疯了吗?阴侯!”
“这山上根本没有河流,怎么可能会有洪水!”
“你这是在欺君!朕可以判你死刑!”
“快回去——”
“朕要亲自督战飞龙军,让他们死战不退,给我彻底拿下苏白!”
对于魏烟雪的发怒,阴侯置之不理。
只是快速**着马鞭,“金银车”极快地飞奔去往东坡脚下。
魏烟雪怒不可遏,直接走到车前想要阻止阴侯,可是当她不经意地回首之时。
她呆住了......
孤山之上当真涌下来洪水,此刻正如同猛兽一般吞噬着飞龙军的身体。
先前还在她身边的几万大军。
由于没有及时逃命,不少人也被卷入洪水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魏烟雪口中喃喃自语,满脸的惊慌与不安,为什么一座孤山可以汇聚这么多的水?
她想破脑袋都没有想通!
“阴侯,既然你早知有水,为何不果断让朕下令撤军?”
“你知道朕要损失多少飞龙军吗?”
“朕的心在滴血啊——”
阴侯不语。
甩锅而已,魏烟雪的习惯性动作罢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只要保持沉默,过个几天就没事了。
然而这次魏烟雪好似真的疯了,指着阴侯破口大骂:
“你这欺君之徒,为何不早禀告!”
“就连庆公公都能提前感知到,你的武功比他更多,你就是存心不报!”
“混账——”
“你就是个混账——”
“十多万飞龙军,你知道耗费了我大魏多少钱财才能培养起来吗?”
“朕恨啊!朕恨啊!!!”
“身边都是无用之人,无一个可堪大用之人!”
“废物,一群废物——”
魏烟雪气得浑身发抖,阴侯此刻面色也阴沉如水。
两人都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魏烟雪手掌握着“金银车”上的佩剑,残留的理智告诉她:不可拔!
阴侯此刻紧紧握着马鞭,奋力抽打着战马,本来已经到了极限的马车速度此刻竟然更快了。
良久后。
“阴侯,朕觉得事有蹊跷。”
魏烟雪冷静之后坐了下来,仔细回忆起那场洪水,“就算孤山上真的有大坑,它毕竟不是河流,汇聚不了多少水。”
“朕觉得,这水未必就能淹死人!”
“最多就是被冲刷下来不幸撞死,或者被洪水尾端甩飞出去摔死,可是飞龙军这么大的基数,伤亡定然是有限的!”
“我们都太急了。”
“此刻应该是大量士兵受伤,只要苏白不带人冲下来.....”
“完了!”
想到这里,魏烟雪面如死灰,苏白怎么可能不冲下来,这可是让飞龙军减员的最好机会!
“陛下,信号已经发射出去了,东坡的骑兵和步兵都往北坡赶了过去。”
阴侯冷声说道,冷漠地偏过头,问道:“你也要去吗?”
“我......”
魏烟雪卡住了,如果他此刻返回去,可是要面对全盛的苏白。
现在阴侯断臂,程飞龙等将领定然全部负伤,没有顶尖战力保护,万一被苏白取了首级......
“我就不去了,你陪我静静吧。”
“最近发生太多对魏国不好的事情,边境一个捷报都没有传来,还是下了死命令才勉强守住。”
“我现在心口堵得慌。”
“原本认为这里有三十万飞龙军,定然是稳胜无虞的,没想到竟然也是大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苏白下狱开始的。”
“你说......朕真的错了吗?”
阴侯看着楚楚可怜的魏烟雪,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挽住她的肩膀,轻言细语地安慰道:
“你没错,错的都是他们......”
“不用害怕,你还有我,而我背后,还有整座符山,苏白确实难杀,但是若是我师父出手,至少有七成把握。”
“你师父不是闭死关吗?”
魏烟雪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抽泣地说道,“而且你当年为了我放弃符山掌教的身份,你与符山不是不和吗?”
“呵呵——”
阴侯苦笑地摇了摇头,“闹了个笑话,其实我师父一直有件事瞒着我。”
“我也是那时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待我极好。”
“何事?”魏烟雪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阴侯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连最信任的人都还有事瞒着她,这种挫败感真是到了极点。
“原来我是他的私生子。”
“什么!”魏烟雪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个陪你从小长大的师父是你亲爹?”
“对。”阴侯点头。
魏烟雪眸光中发出亮光:“这么说来,你其实现在还能号令符山!”
“不错。”
阴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大字:掌教!
魏烟雪眸光一瞥便看清楚了,阴侯竟然已经接任了符山的掌教之位。
这件事情,作为帝王的她竟然毫不知情!
魏烟雪心中暴虐的情绪又上来了,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
“不错嘛,你爹对你可真好。”
“不像我爹,只偏心我那几位哥哥,可到最后,还不是我争夺到了皇位!”
“既然如此,苏白之命,就请你爹出手了。”
“此事若成,国师之位便是他的!”
说完,魏烟雪看向阴侯,她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阴侯却拒绝了:“他都要入土了,国师之位没有意义。”
“那他要什么?”魏烟雪皱眉。
阴侯目光炯炯地看向魏烟雪,极为认真地说道:
“要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