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城下。

诸葛流云拖着白金长刀冲了上去,刀背在地面摩出火花。

“滋——滋——”

燕翎军看着冲上来的诸葛流云,顿时大喜:“军师,全力攻城吗?”

“时机已到,破城!”

诸葛流云大喝一声,随即脚尖一点,朝着云梯一跃而上。

云梯上的士兵看向飞来的诸葛流云,迅速双手并拢,放在身前。

诸葛流云一脚便踩上士兵的双手,然后士兵双臂用力,猛地向上一抛。

诸葛流云直接便飞了上去。

武威城上,守城士兵正在紧张地防守着意图冲上来的燕翎军。

好在城墙甚高,即使骁勇如燕翎军也无法攻上。

“民间传闻战无不胜的燕翎军也不过如此,连我们武威城都攻不破,以往的战功不会都是谎报的吧。”

“就是,我也发现端倪了,而且燕翎军的攻城士气极低,丝毫没有感受到压迫感。”

“我看苏王当真是沽名钓誉之辈,而燕翎军也是名不副实的草包!”

“怪不得苏王被下狱,看来陛下当真是慧眼识奸臣。”

凉州士兵一边往城下射箭一边说道。

他们已经连续防御六七个时辰了,至今还没有一个燕翎军士兵能够翻上城墙的。

至于城门更别说了,燕翎军根本撞破不了。

如今凉州军甚至后悔求援了,照燕翎军这个攻势,他们觉得完全守得住。

甚至还有反攻之力!

“等等——”

一位士兵揉了揉眼睛,神色慌张,“我刚刚怎么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上来了。”

旁边的士兵嘲讽道:“没睡醒吧你?要你少去点万花巷。”

“我们武威城这么高,谁能飞上来啊?大宗师都做不到!”

士兵刚说完,却愕然发现身边当真多了一人。

脖子上也多了一把长刀!

“抱歉,飞上来真的不难——”

“你对大宗师,也是一无所知!”

诸葛流云轻笑一声,一刀毫不留情地斩下,一颗浑圆的脑袋便滚落下来。

鲜血喷溅,却没有沾上诸葛流云分毫。

城墙上的凉州军立刻慌了神。

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上来的?他们一概不知道。

凉州军的副将眼神锐利,就连他都没看清此人是怎么上来的。

好厉害的轻功。

不过此人一看便是军师打扮,轻功好不代表武功好。

当即横眉冷声喝道:

“别怕!他就一个人!”

“我们人多势众,将他杀了便是。”

“给我冲!”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凉州军纷纷放下手中弓箭,转而拔出身后的大刀。

“一个人飞上来,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兄弟们,这个功劳我刘麻子要了!”

“剁碎他,让他知道我凉州军的实力不是燕翎军可以碰瓷的!”

顿时。

诸葛流云身前身后便多出数十把大刀。

齐齐向着他挥舞过来。

城墙下。

夏侯渊明正饮着小酒,嚼着牛肉。

旁边的士兵急忙指向城墙上,急切地说道:“将军,军师被几十人围攻了!”

“啊?”

夏侯渊明疑惑地大叫一声,“你说啥?”

“军师把几十人围攻了?”

士兵连忙摇头:“是军师被几十人围攻了!”

“哦,这不一个意思?”

“几十人被军师围攻了!”

“啧啧——那几十人真惨啊,我都不敢抬头看他们的惨样。”

说完。

夏侯渊明当真没有抬头。

又夹了一口牛肉放进嘴中,用手试了试酒壶的温度。

仿佛根本不在意城墙上发生了什么。

士兵眼神焦急,他是今年新加入的燕翎军新兵,军师诸葛流云为人谦逊,待人极好。

实在是不忍心——

士兵恨啊,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与军师并肩作战。

可是很快,士兵就抛掉了刚刚的思想。

瞳孔猛地瞪大,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疑惑之色:“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咱们军师可是燕翎军第二猛将?”

“曾经甚至将夏侯将军都给掀翻了,最后只是略输半招。”

“几十个兵崽子,还不够军师热手的。”

城墙上。

诸葛流云提着长刀横扫四方。

残肢断臂四处横飞,鲜血染红了城墙,凉州军的大刀散落一地。

白金长刀此刻散发着骇人的寒芒。

在凉州军畏惧的目光下,诸葛流云啐了一口,冷声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

“凉州军也配和我燕翎军相提并论了?”

话音落下。

诸葛流云直接朝着城门处杀了下去。

一路上,不管多少凉州士兵挡路,全部都是人仰马翻,不堪一击。

凉州军的副将咬紧牙关!

在拼命和逃命之中选择拉弓引箭,此刻的诸葛流云向城墙下杀去,后背完全露了出来。

“咻!”

破空之声乍起。

在凉州军副将紧张的目光之中,诸葛流云直接随手用刀柄击飞箭矢。

连头都没有回。

立刻,凉州军副将直接弃弓,果断下城骑上战马便跑了。

燕翎军的战力并没有夸大,猛人是真的猛。

武威城的城门定然是要被破了。

等到外面的燕翎军进城,再想守城就无异于痴心妄想。

与其在这里白白丢掉性命,不如先跑为上。

有了这次的守城经验,下次不会再让这猛人飞上来了。

也算是将功补过。

凉州军看着守城的副将跑了,顿时军心涣散。

大多也纷纷跟随着逃跑。

“合着燕翎军先前在和我们演戏呢?这么轻松就把城破了!”

“谁说不是呢,简直太阴险了!一直假装攻不上,城墙上的刀斧手都撤了!”

“副将都跑了,我们还守吗?”

“守什么?给兄弟们守尸吗?别到时候成了刀下亡魂。”

随着凉州军的相互交谈,逃跑者越来越多。

城墙外。

夏侯渊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判断时间的流逝。

“半炷香的时间了,看来刀长时间不砍人真的会退步。”

“按照以前的水准,此时应该城门要......”

话还没说完。

武威城的城门,开了!

军师打扮的诸葛流云此刻淡定地又杀了回去,长刀染血身上却不见分毫。

当真是刀法和身法都强到了极点。

夏侯渊明站起身大声笑道:“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啊——”

“进城!”

“不准抢百姓一针一线,动了民脂民膏的人,一律军法处置!”

“另外将军师请出来。”

“酒还温热,快快与我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