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

果真如同苏白所言,此刻正在绕行前往青帝城。

“将军,我们这次也太冒险了,若是苏王没有上当,或者及时赶了回来,我们可就麻烦了!”

副将此刻依旧对廉破军的计划感到震惊。

无他——

主要是风险当真是巨大。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有冒过如此大的风险。

“兵者,诡道也。”

廉破军沉声说道,眉宇间透露着一丝疯狂,“这是苏王当年教给我们赵国的,那场水淹三军你还记得吗?”

廉破军猩红的眸子看向副将。

脸上满是冷意。

当年赵国三军的统帅,正是廉破军的父亲!

这些年。

他苦学苏王,便是想着有一天,能够师苏长技以制苏!

毕竟,这天下没有比苏王更厉害的人了,至少他所认知的百国之中,没有这样的人。

“想打赢苏王还不冒风险,你觉得可能吗?”

廉破军声音冷冽,如同刺骨的寒风。

这一战。

若是能够击败苏王,那么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安息了。

副将恍然,连连点头:“将军教诲的是!”

不久。

收到来自驻守营地副将的来信,言明苏王已经率领极多的燕翎军出了城,城内绝对没有多少驻守的燕翎军。

大计可成!

廉破军此刻心中激动不已,但是表面却是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掀起。

父亲曾经教给他:大事不成不可骄!

压抑住极致的兴奋,廉破军仍然按兵不动,必须得等燕翎军再追远一些才可动手。

————

另一边。

诸葛流云已经带着两万燕翎军回到了青帝城中。

一踏入城门。

诸葛流云便如同一个大忙人一般,急忙准备等会要用到的各种东西。

鹤氅,纶巾,古琴、香!

一应俱全。

“来个人帮我拿面铜镜来,我要照照我这张帅脸!”

士兵虽然无语,但是还是很快便奉上了一面铜镜,毕竟这个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缺物,找个姑娘买了便是。

“啧啧......”

诸葛流云不禁感叹,“也不知道天下间为何有如此玉树临风、剑眉星目、温文尔雅、淡定优雅、目如朗星、惊才风逸的绝色男子!”

旁边的士兵随着诸葛流云一个个成语的吐出,逐渐惊为天人。

军师原来平时看书都是记下了这些东西。

真厉害!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诸葛流云摆了摆手,“让城墙上的士兵都撤下来,只留两名扫地的书童即可,然后把我的古琴搬上去,点好香。”

士兵汗颜。

到底谁在浪费时间啊?

“喏!”士兵拱手,立刻照着诸葛流云所言安排起来。

话分两头。

苏白此时正在假装追击那三五千的诱饵。

不追不行。

毕竟这些人可是要给廉破军通风报信的,所以这个假象还是要做到位的。

不过燕翎军追击的速度并不快。

尽量保留更多的体力。

同时也保证不要和青帝城之间隔得距离太远。

“苏王,天上有信鸽!”眼尖的蛮子大声喝道,作为一名优秀的弓箭手,眼力这块绝对数一数二。

“很好!”

苏白眼神陡然锋锐起来。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蛮子,给你留三千燕翎军继续追,并且射杀后面所有的信鸽,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只!”

苏白沉声说道,“这只信鸽上写的定然是我们已经追出去很远,让廉破军可以动手了。”

“燕翎军的主力也该回去‘包饺子’了。”

蛮子当即应了一声“喏”!

点好兵后。

“苏王放心,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后军当前军,我们往青帝城撤!”

————

第二只信鸽落在了廉破军的手里。

廉破军激动地打开。

随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苏王上钩了——”

廉破军握紧拳头,眼神中散发出阵阵精芒,“传令下去!这次不惜代价给我破了青帝城!”

“凡是敢有后退半步的,立杀无赦!”

“喏!”副将拱手!

不久。

十余万赵军便十里奔袭青帝城,速度快到极致,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

建功立业,为父报仇!

就在此战!

廉破军双手皆握着一把开天斧,面目之上充满了煞气,此战讲究快!只要速度够快,便能大获全胜。

十里路程,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便尽数赶到。

兵临城下之时。

廉破军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惊住了。

“停!”

廉破军大喝一声,十余万赵军停在了青帝城的城门下,所有赵军全部抬头看去,顿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这城墙之上竟然只有一人,而且他此刻还在弹琴唱歌?”

“你眼花了?没看见还有两个扫地的书童吗?”

“一个人和三个人有什么区别?我们可是十多万士兵!这要是冲进城去,他们拿什么抵挡?”

“确实,可是这会不会有诈啊?”

“事出蹊跷必有妖,怪,太怪了!”

“你们都觉得怪,只有我觉得城楼上的人弹琴很难听吗?还有唱歌,唱的什么狗屎?!!!”

赵军之中议论声接连不断。

廉破军此刻心脏跳动极快,他万万没有想到,青帝城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在等着他!

娘的!

要是有十万大军在这埋伏廉破军都认了,可是这遮遮掩掩,虚虚实实的情况,还真是让他脑袋痛。

“将军,燕翎军故布疑阵,我们该作何打算?”副将问道。

廉破军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看去。

城楼上那人身披鹤氅,戴纶巾,手摇羽扇,自顾自地弹琴唱歌,仿佛根本没有将十余万赵军放在眼中。

神情淡定自若。

面容波澜不惊。

弹琴的手没有丝毫的慌乱,沉着冷静,好似背后真有什么极大的依仗。

唯一有些破绽的是——

此人的琴声极为刺耳,很是难听。

可是这正好说明:此人不会弹琴,应是一名武将,就连武将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当真不像是演的。

“将军,此人我见过,乃是燕翎军的一名将军,传闻中‘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说的便是此人!”

“此人便是诸葛流云!”

另一名副将沉声说道,他曾经在赵国见过诸葛流云用鞭子抽当朝女帝,用劲老猛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廉破军心中一震。

更加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