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水河畔。
燕翎军营地。
“苏王,这秦军当起了缩头乌龟,也不和我们对骂了,看来狂龙就是没有闲着的命啊。”诸葛流云摇着羽扇,一副君子翩翩的模样,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
仿佛先前和秦军对骂的那个白衣将军不是他一般。
白衣胜雪,千军退避,诸葛流云不骂人时倒还真有三分君子神韵。
“不对。”
苏白摇头,“你们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
众人一愣。
奇怪?
哪里奇怪了?
苏白接着说道:“明明秦军是希望我们渡河的,却放弃和我们对骂,这不符合常理。”
“简单来说,便是赢凡的心中有鬼。”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纷纷觉得有道理,但是唯有一人却是不服。
诸葛流云果断开口:“苏王,你是不是多虑了,秦军不是被我舌战群儒骂走的吗?”
众人又是连连点头。
这个也有道理。
苏白白了一眼诸葛流云:“若是你当真能一人骂退三十万秦军,那以后征战都不用带刀了,光靠你这张嘴就够了。”
此话一出。
诸葛流云便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神埋怨地看向苏白。
“苏王,那依你来看,秦军背地里在做什么?”夏侯渊明不解地问道。
既然秦军早就做好了拼杀的准备,完全没有必要来当缩头乌龟才是,莫非——
他们丢失了什么东西?
让他们觉得拼不过燕翎军了。
可是战车又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统一烂掉,除非是这些东西被运走了,运到哪里去?
夏侯渊明猛地瞪大眼睛,不等苏白开口,他便自问自答:“苏王,我怀疑秦军也派人绕着济水而去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心虚。”
众人恍然。
其中也有聪明之人欣然一笑,他们也是刚刚想到。
苏白点头:“便是如此!”
众人神色各异。
“没想到秦军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都分兵绕路而去,想要在侧翼撕开敌军。”诸葛流云惊叹一声,这主意是他提出的,没想到竟然和秦军撞主意了。
“等等——”
诸葛流云惊诧一声,“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将计就计,接下来可以出很多好招了!”
“哦?”
苏白轻笑,假装作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军师,还请教我。”
此话一出,众将面面相觑。
随即哄然大笑。
诸葛流云红着脸摆了摆手:“既然你虚心求教,那我便苏公面前甩大刀了!”
“其一,我们可以加派人手追着狂龙而去,直接将绕路的秦军尽数吃掉。”
“其二,干脆直接渡河,我们十万人,给对岸的秦军直接杀穿!”
“至于其三,则是我一人先渡河,骂他个狗血淋头,等秦军士气低落之后,你们再率领大军杀过来,到时候定然能够大获全胜!”
诸葛流云嘿嘿直笑,刚有的君子风度又消散不见。
今天属实是还没骂爽。
赢凡连眼泪都没被他骂出来,简直是太失败了,所以他想一雪前耻,证明自己。
众人短暂无言。
纷纷在心中感叹军师的厚脸皮。
同时觉得此计当真可行。
只要秦军的重武器被运走了,那么十万燕翎军足以和秦军拼杀了,甚至还能取得大胜。
“苏王,军师之计确实不错。”夏侯渊明称赞道。
苏白笑道:“好!总算是这个军师没有白当!”
得到肯定的回答。
诸葛流云兴奋地搓了搓手,作势便要向着河边走去:“苏王,我这就率先渡河,骂他们一个狗血淋头!”
“停住!”
苏白喝道,“我说用第三个计策了吗?我们用第二个!”
诸葛流云傻眼了。
啥意思?
就是不让我骂了呗。
嫌弃我?
众将在一旁憋笑十分辛苦,如此让军师吃瘪的场景可不多见,还得是苏王,三言两语就让军师满脸气得通红。
“直接全军渡河!”
苏白极为认真地说道,“要打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要是在那骂上几刻钟,秦军都摆好阵型商讨好策略了。”
诸葛流云悻悻地笑了:“苏王,那我们啥时候渡河?”
“不急!”
苏白显得十分冷静,“派出速度最快的斥候,去给我追上狂龙,让他们直接将战车丢入水中,急行军回来!”
轰!
众人心中猛地一震。
什么?!!
竟然要将战车全部丢入水中,这一旦丢下去,可就捞不上来了。
诸葛流云眼中闪过异彩,对着苏白拱手说道:“当年破釜沉舟,今日弃车回援,苏王当真是好计谋。”
“狂龙率军回来之时,绕路的秦军还在狂龙身后。”
“而我们此刻渡河,正好可以打上一个时间差!并且是用我们全部的军队,而不是只用十万。”
“这样一来——”
“我们和对岸秦军的搏杀便能将损伤降到最低,而胜果扩张到最大!”
诸葛流云突然发笑:“而等我们将对岸秦军杀穿之后,绕路的秦军可能才刚刚赶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然后干瞪眼!”
最后五个字一出,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有些期待到时候绕路秦军脸上的表情了,辛辛苦苦绕了一圈路,结果发现家被偷了!
这不得被气吐血?
苏白重重地拍了拍诸葛流云的肩膀,一脸的欣慰,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教导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诸葛流云看着苏白异样的眼光,嫁妆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满眼的慈祥是什么鬼?
我可是比苏王你的岁数要大上不少。
“苏王,我的战马快,我亲自跑一趟。”白祁拱手说道,他**战马乃是可一日千里的宝驹。
苏白点头,如此最好。
————
秦军营寨。
赢凡和李仲达相对而坐,饮酒作乐。
反正徐贲还要不少时间才到,而燕翎军又不渡河,他们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仲达,你说若是朕抓了苏王,朕要如何处置他?”
赢凡举起酒杯,大笑。
每次做梦有这场景,都会显得极为兴奋,当然,往往这个时候梦就醒了。
“臣不知。”
李仲达拱手说道,“陛下想怎么处置,便可以怎么处置!”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是却有着深意。
李仲达当然是想要苏白死的,若是苏白不死反而加入秦国,那么他这个第一谋士的位置恐怕就要拱手让人了。
但是李仲达不能直接说杀了苏王,这会显得他没有气概,同时不信任秦王,以及贪图权势。
所以,此刻不表明观点便是最好的。
“朕想让苏王为我所用!”
赢凡果然说出了李仲达最不想听的话,“仲达,还记得前些日我们煮酒论英雄吗?”
“那时候我便说过,得苏白者!可得天下!”
“而朕贪图天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