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卿满脸震惊。
这些事情,她从未听陆长清提起过。
流苏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机关,只是我没有办法打开机关。”
“实在是进不去!也不知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
“大姑娘,若是可以!还请大姑娘回到庄园居住,这里并非是什么安乐的地方。”
自从他们二人在庄园里撑开心扉之后。
她们的关系看上去才像是姐妹多一些。
林慕卿摇了摇头,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能离开了。
“流苏,这段日子也辛苦你了!”
“接下来,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多虑了。”
“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处理。”
流苏摇头。
看了一眼房间外,还伸手指了指正在忙碌着的下人们。
“怕是大姑娘有三公子在身边,都忘记了外面的那些人了!”
“这些人对大姑娘是否忠心?他们听从的又是谁的话?大姑娘都调查清楚了吗?”
如今,林慕卿缓缓地抬起头来。
看流苏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不愧是流苏,不愧是老太太身边的人!
一点即通!就算林慕卿不去说太多,她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流苏!当初救你一命,完全就是赵春的托付!”
“你实在是不需要如此待我!”
“永昌侯府也好,陆家也罢!但凡是人多的地方,是是非非总是免不了的。”
“你若是不喜欢!你就尽管离开,我不会怪你!也绝对不会束缚你!”
即便是小翠想要离开,林慕卿也是心甘情愿。
跟在自己身边,困难重重也就不多说了。
未来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心中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去过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流苏笑了笑:“大姑娘,你是觉得我只要离开了,那些是是非非就会离我而去了吗?”
“你错了!有些人从出生到进棺材!都是别人的眼中钉!”
流苏心如明镜。
她就是这样的人!
即便林柔儿知道流苏的身份,却从未对她有过半点照顾。
反倒是处处刁难。
像是流苏的出现无时无刻都在告知林柔儿,她本应该同流苏一样!就是一个低贱不堪的下人!
林慕卿叹了一口气:“是呀!生而为人,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吧!”
“流苏,你想要见你的母亲吗?”
话音落下,流苏极力掩饰自己眼眸中的兴奋。
谁会不想?
之前在永昌侯府的时候,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去见,从未有过一次光明正大。
而如今……当流苏再次听见赵春的名字。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
“你尽管说出你自己心中所想!我定会想尽办法去帮你完成的。”
“为何?”流苏不是个憨傻的。
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流苏就已经知道每件事情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特别是权贵人家。
自己本就是一个丫鬟,手中无权无势。
那旁人为何要真心对待自己?
“何为为何?”
“大姑娘,你是想要知道什么嘛?”
“还是你想要让我去问出点什么来?我同赵春的关系,你应该清楚!”
“哪怕是在永昌侯府的时候,我和她的关系也就一般!她的眼里只有林柔儿,只有那个可以带给她荣华富贵的女儿!”
“而我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是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我的出现只会在不断的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去。”
努力隐藏心中的情绪,微微的上扬下巴。
使眼泪又回流了回去。
林慕卿看着流苏,心中满是不舍。
她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却也过的这样艰辛!
明明疼爱自己的人就在身边,她从未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更加没有半点幸福感可言。
林慕卿挥了挥手:“只是奖励!”
“这段日子,你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深入我心!自然可以让你去见一见你的家人!”
“当然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
话音落下,流苏抢着开口:“奴婢愿意!”
“好!你下去准备准备,我会让人带你过去的。”
“不过……流苏,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吧?”
流苏点头:“还请大姑娘放心!既然选择了跟在大姑娘的身边,那自然是应该替姑娘考虑。”
“奴婢心中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奴婢好的。”
说完,流苏满脸期待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林慕卿想到了自己。
如此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自己从前吗?
当得知可以回到家人身边的时候,林慕卿不也是如此雀跃吗?
低头,林慕卿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想着上一世自己那个未曾出生的孩子。
“孩儿!为娘定会给你一个平安的环境,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看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柔儿他们开始动手,自己也不可落了下风。
张婶走进来的时候,林慕卿早就从床榻上起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夫人叫我?”
“张婶,我到现在都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说你明明可以要求的更多,怎么非要见一见陆家老爷子呢?”
张婶还未开口,林慕卿就举起了手:“你别说!让我自己猜一下,如何?”
“我想着你同赵远楠是认识的,你手中掌握到的消息也好,还是你知道的那些事情也罢!想必赵远楠还是有些兴趣的。”
“你若是用你知道的去交换,得到的更多!”
“你为何要在这么多人里面选择我?”
说着,林慕卿站起身来。
在这之前,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真的看在这么多年的关系上,那又为何还要提出条件?
“你看重的从不是银钱,而是情!”
“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姨娘各种恶性!可这么多年来,你从未想过背叛她!在她出事之后,你也是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村子里吧?”
“只可惜,你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发生过了。”
张婶笑了笑。
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慰。
曾几何时,她也无话不谈,知无不言!
“三夫人,既然你都知道,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