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二哥的主意,是万全之策。”

眼看着赵金宇下不来台,赵破虏对赵金宇说道:“为了大局嘛,有啥丢人的?”

也对啊!

为了大局,这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理由。

赵金宇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已经到了妥协的边缘。

“差不多就行啦!”

看着赵金宇意动,赵铁卫继续开解道:“其实二哥也不想和你拼命,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要是不接受,那就真的没意思了!是不是?”

哦?

是吗?

赵金宇望着王昊,脸色阴晴不定。

“有些话说破,就没意思了!”

王昊看了赵铁卫一眼,对赵金宇笑道:“反正梯子给你了,愿不愿意下楼是你的事儿。”

见好就收!

王昊觉得差不多了,应该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

“好!”

赵金宇一咬牙,急忙说道:“这可不是我怕你啊,是为了大局!”

很好!

王昊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150万!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样的收获,已经非常完美了。

“今晚之前,送到你府上。”

赵金宇红着脸,径直朝外面走:“我去兵部看看,不奉陪了!”

“等等!”

王昊哈哈笑道:“我也去兵部,一起吧!”

哐当。

赵金宇脚踢在门槛上,脚下踉跄摔了个狗啃泥。

你妹!

赵金宇急忙爬起来,朝另一边跑了。

“散了!”

“散了!”

大获全胜,王昊的心情十分愉快:“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听到王昊的话。

一群人立刻散开,不想继续呆在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

只剩下王昊和三皇子四皇子。

“二哥。”

赵铁卫看着王昊,急忙说道:“我不是拆你的台啊,这事儿真的很危险。别说你那身手,就连我看了野猪都发怵。我是为你好,你可别多想!南山那地方,每年都被野猪拱死好多猎人!”

“我知道!”

王昊微微一笑,对赵铁卫说道:“你那话其实很对,我也虚得很。要不是被他逼急眼了,我也不想和他拼命。现在他认怂了,皆大欢喜!”

“谢谢哥!”

赵铁卫松了口气,急忙说道:“我就知道,二哥大度不会和我计较。”

好!

这事儿,翻篇了!

反正这150万白拿,自己已经是血赚。

“对了!”

赵破虏朝里面看了看,满脸狐疑:“太子去哪里了?”

来之前。

赵破虏已经听说了,大哥二哥同时被召进宫。

百花巷出了一件大案,死了十几个人,牵扯到二哥和太子府上的人,还有靖边侯。

他们被召进宫,多半是因为那事儿。可到现在为止,太子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啥情况!

“不知道。”

看了赵破虏一眼,王昊心里一动:“也许父皇在教导他吧,反正在父皇眼里,我们三个捆一块儿,也不如大哥一根毛!”

瓦解。

分化。

王昊感觉得出来,四弟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几次交锋之后,三弟也没那么咄咄逼人。王昊不求他们站在自己这边,只要别站在太子那边,一起搞自己就行。

哎!

赵铁卫叹了口气,眼神很无奈。

很显然。

他也感同身受,心里不是很舒服。

都是一个爹生的,太子的舅舅是宰相,他舅舅还是大将军呢,谁比谁差了?

仅仅因为投胎跑慢了点,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要说心里没落差,那是骗鬼的话。

赵破虏没说什么,不过他的眼神中,也透着几分失落。他爷爷还是太师,他母亲和父皇也是青梅竹马玩到大的。当年为了稳固父皇的皇位,他外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功劳不比秦朝阳小。

按理说,这个太子位置他很有希望。

要说差距……无非就是投胎的时候,跑慢了点!

父皇当时为了稳固皇位,迫切需要立太子以安天下人心。

当时的秦贵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十月怀胎产下皇长子,父皇第二天就昭告天下立他为太子。这事儿,换谁心里不窝火?

“好啦!”

王昊笑了笑,对两个兄弟说道:“咱们去兵部瞧瞧,等黄将军来了好好聊聊,捞两个肥差才是正紧。太子的好事儿,我是不想不惦记了,你们也别胡思乱想。想多了,晚上睡不着,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咳咳!

哈哈!

听到王昊的话,三弟四弟表情十分尴尬。

都是皇子,处在同一个位置,彼此想啥心里都有数。

二哥和亲已成定局,这场皇位之争提前出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没了念想,二哥无事一身轻,自然洒脱自在。但是他们两个……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虽然这个希望已经很渺茫,毕竟还没有断绝。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万一……万一哪天太子双腿一蹬嗝屁,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走走走!”

赵铁卫摸了摸脸,转身朝兵部走。

他的年纪最小,城府还没那么深。这种尴尬的话题,脸上已经绷不住了!

赵破虏城府不浅,笑了笑权当啥都没有发生过,慢悠悠朝兵部走,一副事不关己毫不相干的样子。

赵破虏假装镇定。

王昊的心里,是真淡定。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只需要和黄将军敲定一些具体事宜,剩下走流程的事儿,徐方会搞定的,也不需要他操心。而且红河城外围已经打起来了,那么这里的优先权和沧州是一样的,甚至还要高点儿,也不用担心被掐脖子卡流程。

走到兵部。

王昊没有看到徐方,一个太监等在那里。

四十来岁。

面色阴霾,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青松?

看着这人,王昊突然懂了!

父皇说的小青子,难道是他?

这人挺有意思,跟随父皇的时间很长,算是最早的一批太监。

在进宫之前,这人是官宦之后家境颇丰。只是因为父亲陈钊犯了事受到牵连,一家死于非命。衣食无着的陈青松为了活命,被迫进宫做了太监。大嵩的太监是不允许有姓的,进宫那一刻起就是皇上的奴才。

除非地位很高的大太监。

比如说高公公徐公公之流,才会在称呼前带个姓,那是大家对他们的敬畏,也是对皇上的敬畏。

“陈公公?”

王昊走了过去,开口笑道:“好久不见啊!”

啊?

听到王昊的话,陈青松楞了一下。

陈公公?

皇子殿下,竟然叫自己陈公公?

整个宫里的人,都是叫自己小青子。即便自己年近四十,还是离不开一个“小”字。

“殿下好!”

陈青松脸上笑开了花,迎了上来:“奴才正找你呢,您自个儿到兵部来啦!”

果然。

父皇安排的监军,就是这个太监。

“父皇给我安排了两个监军。”

王昊故意朝里面张望,满脸好奇的问道:“当时只想着奖励的事情了,也没细问。你看到了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