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准备已经是做的差不多了,这才将头转向了陈宇。

“小伙子...我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情...”

陈宇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老太太的苍老布满皱纹的手。

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老太太。

“您说。”

“你能不能...把我的管拔了...”

“我活着...已经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的时候,陈宇愣了一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这么说。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害人性命么。

“老太太您先不要着急,也不要想太多的东西。好好养着。”

“我呢,也不是找您要什么赔偿,也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

“我就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宇赶紧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的话,搞不好这个老太太就会自己想办法了结自己了。

老太太可能是也没有想到,陈宇竟然会这么说。

没有道理的啊。

“真相?没有什么真相...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自愿的...”

话刚说完,老太太的身体由于太过于虚弱,又一次的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陈宇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看来这个事情只能是慢慢来了。

反正,不能让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

大楼一点一点的修建,现在把这些问题暴露出来,总好过等公司搬过来的时候吧。

医院这边没有什么进展,陈宇出来之后,想起今天在工地门口还死了一个老头,这事儿想想其实也挺晦气的。

不行,得找人做做法事。

虽然不一定要相信这些,但是陈宇觉得还是要求个心安。

最起码是不能让工人们害怕。

要不自己的大楼还怎么装修。

有了这个想法,陈宇就开始想辙。

可是左看右看的,自己也不认识干这些事情的人啊。

不过,陈宇长了一张嘴,他会问。

在医院附近的,有很多老年人,他们知道的东西也多。

陈宇拦住了一个老大爷,递了一根烟过去,向他扫听。

“大爷,您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做法事吗?”

大爷很客气,看着陈宇还颇有礼貌,于是也很和颜悦色的。

给陈宇指点了附近的一座道馆。

在城江,这种地方不多见,也幸亏是陈宇自己运气好,不然的话,第一次问就问来了。

顺着大爷给自己指点的方向,陈宇找了一番。

还真的别说,这个地方的位置是非常的隐蔽,要不是陈宇眼神好,可能就会错过了。

寻常人听到道馆这两个字的时候,一般都会认为是在深山老林之中,道士门静修苦练的。

但是陈宇找到的这个静山道观偏偏是不同寻常,它就在马路边上。

和一堆小商店什么的挤在一起,如果不注意,是真的很容易看走眼的。

“这是真的吗?”

陈宇走到门口,看着门牌上的一些广告,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这个...这也未免太那啥了吧,怎么还卖壮阳药物啊...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道观...

陈宇有些将信将疑,上去敲门。

然后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是一个小男孩,正瞪着溜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陈宇。

“小朋友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道观吗?”

陈宇在身上摸了摸,但是好像没有找到糖什么的,要不然的话还能给这个小孩。

“是啊,你是干什么的?壮阳还是看风水?”

小孩真的是什么都懂,说这些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什么壮阳啊……我是想请道士来做场法事……超度一下亡魂。”

“那你进来吧。”

小孩子打开了一条门缝,让陈宇走了进来。

整个道观,说是道观还不如说是一个药材铺更合适。

里面充斥着各种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的空间很狭小,差不多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陈宇几乎是侧着身子,在这堆满各种各样杂货的地方,艰难的挤了过去。

小孩带着陈宇走到了里面,然后推了推一个躺在摇椅上的男人。

这个家伙流着一个山羊胡,身上穿着一些皱皱巴巴的衣服。

陈宇来的时候,正冒着鼻涕泡呢,睡得那叫一个香。

“叔叔,有客人来了。”

小孩把这个男人推醒,但是怎么着他也没反应,最后小孩也是没办法,从旁边拎起了一只臭袜子,扔到了这个男人的鼻子旁边。

可能是这个臭袜子的威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男人猛的一下从这个摇椅上坐了起来。

像是上了弹簧,反应速度之快差点把陈宇给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个倒霉孩子,不是告诉你了不要这样叫我!”

“差点把我给弄死……”

男人赶紧把这臭袜子扔到了一边,揉揉自己的脸。

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在面前还有一个陈宇。

“您是?来买药的?”

男人试探的问道,毕竟一个男人来他这个店,除了这点事儿以外一般也很难有其他的事情。

“我是来找法师的……想做一场法事。”

陈宇赶紧客气的说着,掏出了香烟准备给对方派上一根儿。

他也不知道道观里面的人抽烟还是不抽烟,但是看着在这个摇椅旁边有一个烟灰缸,估计应该还是抽的。

果然这个男人很从容的接了过去,脑袋微微的点了点。

小眼睛溜溜的转着,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既然是做法事,那好。”

“我们这里有收费的名单,你要不要看一下?”

“价格可不便宜啊。”

陈宇笑了笑,对于这种抬高价格的事情,他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也不在乎这点钱,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好啊,你就给我来一个靠谱的,钱我多付给你百分之五十。”

陈宇淡淡的笑着,然后从容的接过了这个所谓的收费单。

拿过去一看当时就愣住了……

“做个法事要五十万?”

这是在抢钱吗?

哪怕是陈宇这样的大款,恐怕也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吧。

他虽然是有钱,但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